第1222章 人都气发抖了(2/3)
腕:“你那天……在琉璃厂巷子口,到底看见什么了?”赵旻手指一僵。她想起那个暴雨夜,陈安浑身湿透跪在积水里,左手死死攥着赵亚洲扔过来的离婚协议,右手却把伞往她头顶斜。雨水顺着他睫毛往下淌,混着血丝流进嘴角,可他抬头看她时,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刀刃:“你哥让我滚,我没答应。我答应过你爸,等你毕业典礼那天,亲手把你交到新郎手里。”
“……他没碰我。”赵旻轻声说,“那天他把我送回学校,自己淋着雨走了。后来我查监控,他在校门口站了四十分钟,直到保安出来赶他。”
赵亚洲松开手,喉结剧烈起伏。窗外暮色渐浓,远处军区总医院方向有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,尖锐得像一把手术刀划开黄昏。他摸出烟盒抖出一支,打火机“啪”地燃起一小簇蓝焰,火光映亮他眼底翻涌的暗潮——那不是屈辱,而是某种更沉的东西,像淤泥底下突然拱动的根须。
第二天清晨六点,赵亚洲独自开车驶入军区总医院东门。哨兵验过通行证后,他沿着梧桐道往北走,白大褂护士们抱着病历匆匆掠过,消毒水气味里混着桂花香。拐过儿科门诊楼时,他看见陈安坐在长椅上剥橘子,铝制轮椅静静停在旁边——那是章龙象专用的医用型号,扶手上还贴着张褪色的“福”字贴纸。
陈安抬头望来,指尖沾着橘络,腕骨凸出得惊人。他没起身,只把剥好的橘子掰成两半,一半放在轮椅扶手上,另一半递向赵亚洲:“老爷子刚睡醒,说想见你。”
赵亚洲盯着那瓣橘子。橙红果肉在晨光里泛着蜜色,汁水饱满得几乎要滴落。他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,父亲带他去章家做客,陈安蹲在葡萄架下给他摘果子,被藤蔓划破的手背渗出血珠,却把最大最甜的一串塞进他怀里:“赵叔说,你以后要当我姐夫的。”
“我不稀罕见他。”赵亚洲嗓音沙哑。
陈安垂眼,用指甲轻轻刮掉橘瓣上最后一丝白络:“他说,你妈坟前的柏树死了三年,今年清明你没去浇水。”
赵亚洲的瞳孔骤然收缩。那棵柏树是母亲下葬时他亲手栽的,树根下埋着母亲生前最爱的翡翠镯子——去年暴雨冲垮了墓园围墙,他悄悄去修过三次,却从没告诉任何人。
“他还说……”陈安把橘子放回扶手,轮椅碾过落叶发出细碎声响,“你妹妹的毕业照,现在挂在病房床头第三颗钉子上。你爸每天睁眼第一件事,就是数她领口别着的校徽。”
赵亚洲的膝盖开始发软。他扶住梧桐树粗糙的树皮,指甲缝里嵌进树屑。身后传来轮椅缓缓转动的轴承声,陈安没看他,只朝病房楼方向抬了抬下巴:“电梯在那边。你要是不敢进去,我现在就打电话叫政委派两个战士来——他们昨天刚演练完反劫持,动作挺利索。”
话音未落,赵亚洲已大步跨进电梯。金属门合拢的瞬间,他看见陈安仍坐在长椅上剥第二颗橘子,晨光把他单薄的肩胛骨轮廓描得清晰如刀刻。电梯上升时,赵亚洲盯着数字跳动:1、2、3……他忽然抬手抹了把脸,掌心湿漉漉的全是汗,可眼角干得发烫。
推开VIP病房门时,章龙象正靠在床头喝粥。老人瘦得脱了相,颧骨高耸,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沉静如古井。赵亚洲僵在门口,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撞击肋骨。
“坐。”章龙象放下瓷勺,示意床边的凳子,“粥凉了,你替我喝完。”
赵亚洲机械地坐下,捧起那碗还温着的猪肝粥。米粒软糯,肝片嫩滑,咸鲜里透着一丝姜末的辛辣。他一口口咽下去,喉结上下滚动,像在吞咽滚烫的炭火。
章龙象静静看着他,忽然问:“亚洲,你还记得你妈临终前说什么吗?”
赵亚洲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