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归还借读证!(1/4)
升学考试后的假期里,宣冲是无所事事。虽然初三的暑假作业还是发了一套,但假期结束后,高中老师不会检查的。
宣冲开始办理毕业手续,其中包括注销借书证。
当宣冲来到图书馆,走近熟悉的...
屏风山脉南部大盆地的清晨,雾气如灰绸裹着山峦,一层叠一层,在铁灰色的天光下缓缓游移。冷醒然站在临时设在半山腰的观测哨所前,军靴踩在微湿的苔石上,发出沉闷的咯吱声。他没戴手套,左手握着一支磨得发亮的黄铜单筒望远镜,右手搭在腰间那柄旧式佩剑的剑柄上——那是宣冲亲手所赠,剑鞘漆皮斑驳,刃口却每日晨昏必拭,寒光内敛,不露锋芒。
身后,三名参谋正蹲在一块铺开的油布地图前,用炭笔勾画着最新标定的敌情:盆地内七座核心城池,原有驻军十五万,现抽调逾九万至东莱方向;原属“镇西戍卫司”的三个甲等师,仅余一个半残编旅固守奉阳城;其余各点,皆为新征民壮、临时编组之“义勇营”,火器不足三成,弹药配给按日折算,最久者不过支撑六日。
“不是缺兵,是缺心。”冷醒然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三人齐齐抬头。
他收回望远镜,指腹轻轻擦过镜筒边缘一道细长划痕——那是上月在旭阳镇攻坚时,一枚跳弹擦过的印记。“他们把人填进战壕,像往陶坯里灌泥浆,只求表面平整,不管内里空鼓。现在泥干了,一敲就裂。”
话音未落,山下传来低沉的轰鸣。不是炮响,是履带碾过碎石坡道的节奏,稳、密、绵长。不多时,一队铁步兵沿盘山小道缓缓而上,每十人一组,肩扛轻型迫击炮与折叠式反坦克火箭筒;再后是摩托化通讯分队,挎包里塞满刚印好的《战地动员令》油印本;最后压阵的,竟是三辆改装过的农用拖拉机,车斗上架着四联装12.7毫米高射机枪,枪管乌黑泛蓝,枪口微微朝天,仿佛随时准备撕开云层。
这是冷醒然从根据地抽调的“红壤支队”——由三十名老赤卫队员带队,五百余名翻身农工组成。他们没打过阵地战,却在去年秋收时用牛车运粮、用竹筐垒堤、用锄头挖通二十里引水渠。如今,锄头换成了焊枪,牛车改成了装甲运兵车,可那股子“活人比死地金贵”的韧劲,一点没丢。
“报告!”一名通信兵小跑上来,递过一封加急电文,“中枢特急:东莱方向侦得异常调动。丁离墙昨夜亲赴‘云台观’,召见至高教十二位主祭,焚香三柱,诵《太初冥契经》整夜。观中星图台被连夜拆毁,所有刻有‘紫微垣’方位的青铜罗盘尽数熔铸为箭簇。”
冷醒然扫了一眼,嘴角微扬:“烧香?他怕的不是我们,是自己心里那面照妖镜照出的影子。”
他转身走向地图,靴跟在油布边缘踏出一个浅浅凹痕。“至高教说‘王气凝于东莱’,丁离墙便真信了,把最后五万精锐全堆在东莱半岛那片盐碱滩上,等着接天雷、降神兵……可神兵没来,共义军的炮弹先来了。”
参谋长赵砚青低声补了一句:“昨夜鲁家旧部在青鸦郡缴获的‘冥轨仪’图纸显示,所谓‘天命星轨’,实为一套以地磁为基、以汞银为引的共振干扰装置,专用于瘫痪我方无线电与车载导航。丁离墙不是拜神,是在调试最后一台干扰机。”
冷醒然颔首,目光落在地图西侧——那里,一条蜿蜒如蛇的江流自屏风山腹奔涌而出,穿盆地而过,名曰“清潦江”。江面最窄处仅三百步,两岸尽是百年古樟林,树冠浓密如盖,枝桠虬结,天然遮蔽空中视线。而就在江心偏北位置,有一座早已废弃的浮桥遗址,石礅犹存,锈蚀铁链半沉于水,被当地人唤作“断龙脊”。
“断龙脊……”他念了一遍,指尖在石礅位置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