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四十四章 太阴瓶,纯阳棍(1/4)
姜义见状,眼中不由露出几分喜色。却也不张扬,只依样施为,继续引动寒土,一道裂痕一道裂痕地补了下去。
随着伤痕渐次弥合,整只莲池陶瓶的气象,也在无声间慢慢变了。
瓶身依旧素朴,小巧处甚至还透着几分旧日天真,看不出多少锋芒。
可若细看,便会发现那陶胎之上,已隐隐流转着一层极淡的银色月华,若有若无,似雾非雾。
而那股阴柔绵长的寒威,则深深敛在瓶体之内,藏而不发,静而自重。
表面仍是那副低调朴素的模样。
可无论器物底蕴,还是护身威能,抑或胎骨深处那一点渐渐养成的太阴灵机,都早非往昔可比了。
太阴寒土一点点弥拢了瓶身裂痕,先前纵横如蛛网的细纹,到这时方才尽数敛去,只余瓶胎微冷,隐有月色流转。
姜义垂目看了片刻,指尖轻轻一引。
悬在瓶中空处的纯阳棍便缓缓沉落下去,不偏不倚,正落在陶瓶腹地。
棍身之上,六丁神火金红流转,灼灼欲燃;
瓶胎之内,太阴寒机绵密潜伏,幽幽不语。
一个至阳,一个至阴,先前还各安其位,此刻乍然相近,气息里却已先有了三分冲撞。
二者根底原在伯仲之间,谁也未必真压得过谁。
只是物性相左,天生难亲。
甫一相触,瓶中那点清静意,便被搅得微微一颤。
神火一盛,灼得月华轻摇。
寒息一涌,又逼得棍头火纹明灭不定。
一阴一阳两股气机,就在这狭小瓶腔里缓缓翻腾。
偏又有二十四道至真之气横在当中,拘得极稳,不许当堂发作。
瓶中太极轮转,那两道阴阳法相,本一直静悬两侧,不言不动。
直到此刻,似是察觉器中两件至宝针锋暗对,这才同时缓缓抬首。
下一刻,四下气机轻轻一震。
两道法相,齐齐开眼。
阳身法相通体鎏金,光焰外放,周身道纹如烈火盘旋,眸子一开,直似中天曜日,照得人心头都发紧。
阴身法相则覆着淡淡月华,霜雾轻绕,容色清寒,那一双眸子冷冷望来,竟有几分万载冰潭照孤月。
随即,两道法相同时而动。
阳身一步踏出,也不见如何作势,周身纯阳火气已尽数漫开,丝丝缕缕,如赤霞垂地,将纯阳棍层层裹住。
那煌煌日火便顺着棍身纹路徐徐渗去,一遍一遍替它洗去方才强熔留下的驳杂燥意,又将棍中潜藏的纯阳本源重新理顺。
六丁神火原本炽猛刚烈,经这一番涤荡,反倒多了几分凝实。
另一边,阴身法相却未上前,只静静立于瓶壁一侧。
它身上月华无声铺展开去,一层又一层,徐徐笼住整只太阴陶瓶。
太阴灵机随之渗入瓶胎。
沿着陶瓶胎骨寸寸游走,浸过每一道肌理,每一分新补入的寒土。
那寒土先前虽已入骨,到底还有几分生涩,此刻被这月华一养,方才真正与瓶胎气脉相接,不分彼此。
莲池净淤的清润,玄霜寒土的幽寒,也在这一刻被缓缓调匀。
待到寒机尽入、月华渐稳,那陶瓶深处原本潜而不显的阴柔底蕴,方才被一点点唤醒。
纯阳棍与莲池太阴瓶,跟在姜义身边都不是一年两年了。
这些年随他行走、随他修持,见过的风浪不算少,沾过的气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