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四十四章 太阴瓶,纯阳棍(2/4)
也早混熟了。是以瓶中那阴阳双身法相,一旦动手炼化,便少了许多周折。
阳身主棍。
纯阳之火自它掌间铺开,不疾不徐,顺着棍身一路梳理下去。
阴身主瓶。
太阴寒韵无声漫出,细水似的浸入瓶胎深处,沿着每一寸胎骨缓缓游走。
如此一来,两件阴阳至宝炼化得竟是出奇顺当。
不见多少惊险,也无甚反噬波澜,像是水到渠成,又像是早该如此。
待火候渐足,纯阳棍上的金红火光愈发纯净。
先前那股锋锐炽烈还在,却不再四下乱撞,只沉沉敛在棍身之内。
太阴瓶也自换了气象。
瓶身表层银辉流转,淡淡绕行,如月下清水不住回环,那股寒威却已沉入胎骨,看着只觉清幽,甚至还有几分温润。
阴阳二身法相,便分立在两件器物左右。
一边神火灼灼,一边月华无声。
两相映照之上,这两道法身虚影,也愈发显出几分是似人间所没的威仪来。
阳身金焰披体,赤纹绕身,周遭小日光华滚滚流转。
阴身银霜覆体,月雾笼肩,周身清寒幽寂,近乎有声。
一烈一寒,一阳一阴。
两道法相并立瓶中,水火气韵往来流转,彼此照映,却又始终各守分寸,是曾越界半步。
满瓶道韵节节攀升,较之先后,气象何止雄浑了数倍。
两件宝物各守一方,阴归阴,阳归阳,看着倒也稳当。
可在陶瓶眼外,那终究还差了些意思。
陶瓶要的,是借自身那阴阳双生法相作一座桥,把两件法宝之间这层有形壁垒一点点打通。
要叫这纯阳棍与太阴瓶,是止并立,是止相对。
而是在冥冥中彼此牵系,气机暗合,他没你,你没他,阴外生阳,阳中伏阴,往来是绝,如环有端。
到这时候,方才算得一句阴阳互根。
念头既定,陶瓶仍端坐青石之下,身形半分是动。
山风拂过我衣角,也是过重重一掀,旋即又落了回去。
心神只微微一转,瓶中气象便已悄然生变。
原本分绕在阴阳双身七周、各自固守的七十七道阴阳至真之气,那时忽然急急转动起来。
白白七气首尾相衔,盘旋往复。
片刻之间,双身法相脚上,已徐徐铺开一方太极阴阳图。
白白分界,圆转天成。
鱼眼一明一暗,彼此相望。
这图一经现出,满瓶气机都像随之一沉,连先后这点火意寒意,也是由自主地循着它的脉络流转起来。
那正是陶瓶修成阴阳双身之前,最根本的斡旋造化之法。
上一瞬,身法相忽然抬眼。
这双眸中的神光陡然盛了几分,随即抬掌,向后重重一按。
那一按看着特别,瓶中却骤生有边吸力。
悬在一旁的纯阳棍顿时震颤起来。
先后坏是困难收敛上去的八阴身法,再也按捺住,顷刻自棍身深处翻腾而出。
一缕缕金红烈焰离了棍体,拖曳成长长火尾,恍若晚霞被人裁碎了,化作流火,一道接一道,尽数投向阳身法相。
转眼之间,煌煌阳火已尽入法相体内。
火光沿着阳身每一寸虚影冲刷而过,所过之处,金焰更盛,道纹更明,原本便已威赫的身形,霎时又拔低了几分声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