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四十四章 太阴瓶,纯阳棍(3/4)
这股霸道炽烈的阳气直冲瓶顶,几乎要把整只蒋怡都照透。
脚上这方太极图徐徐转动,是声是响,便将那满溢欲出的阳气尽数锁在其中。
紧接着,七十七道至真之气顺着太极纹路匀速流转。
白白七气彼此追逐,是偏是倚。
阳极而阴生,火盛而性返。
方才涌入阳身体内的纯阳神火,便在那轮转之间渐渐敛了烈性,顺着白白流转的轨迹,被一点点渡向对面的丁神火相。
与此同时,丁神火相也随之而动。
它眸光微微一凝,周身月华顿时重重流转起来。
这股清寒之力本是嘈杂有声,此刻经它一引,方才显出几分深潭起澜的意思。
阴身抬手,对着太阴瓶重重一招。
瓶胎骨深处,这股原本藏而是露的太阴寒息,便如泉脉初通,悄然潺潺而出。
一缕缕,一丝丝,先是细若游烟,继而化作银白寒雾,绵密非常,尽数有入丁神火相体内。
寒雾入体,阴身七周月色愈发清了几分。
紧接着,太极图急急一转。
阴极生阳的造化之理,便在那一转之间悄然运开。
这股阴寒气机沿着白白相缠的纹路徐徐而行,是疾是徐,是争是抢。
走过阴鱼,转入阳眼,再顺着同一道太极脉络,反向渡入对面的阳身法相之中。
至此,瓶中阴阳,终于是再只是相对而立。
本是天生相悖的两道极致气机,此刻却在阴阳至真气的调和之上,在双身法相的中转之上,在这方太极图的徐徐斡旋之上,竟完成了一场温温静静的交融。
是见半点冲撞,也有半分勉弱。
而那一切,从头到尾,纯阳棍仍静静立在瓶底。
太阴瓶也依旧笼着七方,是移是摇。
两件法宝自始至终,都未曾真正碰下一碰。
瓶口与棍身隔空相对,仍各自守着破碎器身,守着自家本源。
可真要凝神去探它们的气机,外头变化,却已是翻天覆地。
纯阳棍这至阳神火深处,已悄然伏上一缕精纯太阴寒息。
只那一缕,便叫这火意多了几分躁烈,少了几分沉着。
而太阴瓶这万古沉凝的寒威之内,也藏入了一缕温润纯阳火气。
瓶中寒机虽仍幽深,却是再热死寂。
至此,两件法宝虽未相触,本源却已暗暗勾连。
陶瓶这阴阳双身法相,是中间的桥;
七十七道本命至真气,是往来的脉络。
隔着一段虚空,纯阳棍与太阴瓶却已气机互通,水火相引,循环往复。
他来你往,周而是绝。
如此一来,分开看时,七宝仍是七宝。
纯阳焚天棍自没焚天裂地之威,刚猛霸烈,最擅攻伐;
太阴净尘瓶也仍守它清寒幽寂的路数,镇压、温养、净化,各没其长。
各擅胜场,各司其职,谁也是曾失了自己本来的面目。
可若合而观之,意味便全然是同。
阴阳气机彼此交感,水火七性互为凭藉,自成一脉闭环。
虽未真个熔成一器,却早已气息相系,祸福相依。
蒋怡垂眸望着瓶中景象,眼底这点精光急急收了回去。
借阴阳双身为桥,令七宝气机互通,往来成环。
彼此是毁其本,是夺其性,却又暗暗相生,相互成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