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一十章 开辟冥土,三界俱全(1/4)
待众人各自坐定,调息了一阵,殿中气氛也慢慢静了下来。冥凰郡主这才在上首坐下。
比起方才宫门前初见时的端谨,此刻倒少了几分礼数上的拘束,神色也柔和了些。
她看向姜潮,缓声说道:
...
十年光阴如指间流沙,无声无息滑落,却在姜义袖底、案前、瓶中,悄然堆叠出不可轻忽的厚度。
太阴瓶内,那方由他亲手开辟、又经蟠桃园先天仙气与灵泉本源十年不辍滋养的小天地,早已脱尽混沌稚态,自成一界气象。
海已非初时浅湾,而是浩渺无垠,分深浅九层,各藏玄机。最上层浮光跃金,水母如伞,群游若云;中层暗流回旋,巨鲸吞吐之间,引动潮汐涨落,竟隐隐合着周天星斗节律;至于深渊之下,则幽暗沉寂,偶有磷火明灭,是些通体晶莹、脊骨如玉的远古遗种,在万载静默中吞吐地脉阴精,静候一场不知何时降临的化劫。
陆地亦非荒芜平原。山岳拔地而起,青黛连绵,峰顶积雪终年不化,雪线之下松柏参天,再往下则是阔叶林海,藤蔓如龙,盘绕千载古木。林间溪涧纵横,水声潺潺,苔藓厚如绒毯,蕨类舒展如扇,更有数种新育之木,树皮泛银,枝头结出寸许玲珑果子,内蕴微光,正是太阴瓶中第一代“灵枢木”——其木心所凝,已含一丝可炼入神魂的澄澈木炁。
天空亦非空荡。飞鸟早已分化百族:鹰隼利爪撕裂罡风,羽翼边缘生出细密风刃;鹤唳清越,翅下隐现云纹,振翅即引小片祥云随行;更有夜枭一族,双目如镜,瞳中倒映星图,竟能于朔夜推演三日之内阴晴晦朔。它们不筑巢于枝,而栖于山巅石穴、云隙浮岛,甚至有些已学会引雷淬羽,周身翎毛在电光中泛出紫金光泽。
而最令姜义驻足良久的,是陆上那一支渐趋鼎盛的灵长之属。
它们已不复最初匍匐泥滩、喉中仅能发出呜咽的懵懂形态。身形挺直,四肢修长,手掌五指分明,拇指可对握,能持石为器,掘土为穴。额骨隆起,眉弓微突,眼窝深邃,瞳仁乌黑而澄亮,内里已有思量之光流转。它们聚成数十人之群,以火驱兽、以骨刻痕、以兽皮蔽体,更在岩壁之上,用赤铁矿粉混着兽血,绘出星辰轨迹、月相盈亏、鹿群奔跃之姿——那是尚未成文,却已在血脉中悄然萌芽的“观天之道”。
姜义每日坐于值房门前,静观瓶中乾坤。他不插手演化,只以道力微调气机流转,譬如某处水汽过盛,则略引阳气以衡之;某片森林火劫频发,则暗注一缕清露,助其枯木逢春;某支灵长族群因争食而几近灭绝,他亦未出手相援,只将附近山中一种富含髓质的坚果悄然催生,使其果壳变薄、果仁丰腴,悄然渡过饥馑之年。
他深知,真正的道,不在扶危济困,而在守其自然之序。生灭有时,兴衰有律,强加干预,反损天机圆融。
这一日,正值蟠桃园三年一度的“青实初绽”之期。满园三千六百株蟠桃,枝头青涩果子一夜之间泛起淡淡霞光,果皮上隐约浮现金纹,预示着再过七日,便是第一轮熟果采摘之时。
园中仙吏、力士往来奔忙,布设净尘阵、启封灵雾罩、校准摘果玉梯的九重天阶刻度。四大土地也比平日更显谨慎,连巡园步履都放得极轻,唯恐惊扰了果子初孕灵胎的微妙气机。
姜义照例巡视一周,至后院仙桔树旁稍作停留。
那几株兜率宫仙桔,十年来早已亭亭如盖。枝干虬劲,皮色泛青铜古意,叶片狭长如剑,叶脉间隐有金线游走。树冠之上,悬垂累累果实,大小如拳,表皮并非寻常桔子橙黄,而是半透明的琉璃青玉色,内里果肉清晰可见,竟似凝固的碧色云霞,丝丝缕缕,流转不息。最奇者,是每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