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三十四章 镜照是非,兜率威名(二合一,今日无)(3/3)
中人脸笑意更甚:“走?我来,本就不是为走……而是为送一份大礼。”话音未落,黑涡骤然炸开,化作漫天灰雾,雾中竟浮现出数十枚漆黑符纸,每一张都绘着扭曲人脸,赫然是姜家年轻子弟的生辰八字与命格印记!姜潮瞳孔一缩:“摄魂咒!”
“不错。”阴风中,那声音愈发尖利,“你们挑人入火焰山?好啊……我替你们挑——挑出十个最旺的命格,炼成‘十煞冥灯’,届时灯燃之时,火焰山地火必反噬,姜老祖……您那火道本源,怕是要烧穿自己的道基了!”
话音未落,灰雾中符纸齐齐燃起幽蓝鬼火,火光映照之下,每张符纸上的人脸竟开始蠕动,嘴唇翕张,仿佛在无声诵咒。
姜义端坐鼎中,神色依旧平静,仿佛那鬼火与诅咒皆如微尘拂面。他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一点赤芒悄然凝聚,既非火焰山六丁神火,亦非寻常丹火,而是纯粹到极致的——本源真火。
那赤芒初时微不可察,继而如朝阳破云,瞬间耀彻整个秘境。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殿齐震,鼎中五色流焰轰然升腾,化作一道赤金色光柱,直冲云霄!
光柱所过之处,灰雾如雪遇沸汤,顷刻蒸发;鬼火未及燎原,已化飞灰;数十张摄魂符纸在火光中簌簌燃烧,纸上人脸惊恐扭曲,最终化作青烟,消散无痕。
山坳黑涡中,那惨白人脸发出一声凄厉尖啸,整个漩涡剧烈震颤,似要崩解。
“你……你竟能引动先天火脉反制阴咒?!”声音已带恐惧。
姜义终于开口,声如古钟,字字如锤:“阴山擅咒,却不知——火道尽头,焚尽万邪,亦焚尽执念。尔等偷窥命格,妄动阴符,早已悖逆天理。此火不烧尔身,只焚尔心所执之恶念。”
话音落下,赤金光柱蓦然收缩,凝为一缕细线,如针般刺入黑涡中心。
“啊——!”
惨叫戛然而止。
黑涡溃散,山坳恢复寂静,唯余几缕残烟袅袅飘散。
秘境之内,姜砚舟伏在火凤背上,怔怔望着那道贯穿天地的赤金光柱,忽然泪流满面。他不是为劫后余生而哭,而是为方才那一瞬——当鬼爪临面,他以为必死无疑,心中最后念头竟是:“娘还在等我回去摘新茶……”可那火凤裹住他时,暖意如春阳,竟让他想起幼时生病,娘亲彻夜用温水浸帕敷他额头的温柔。
原来生死之间,最难忘的并非大道,而是人间烟火。
姜义目光扫过秘境各处,见姜芸已登上峰顶,正俯瞰群山;姜蘅持砚立于剑碑之侧,衣袍猎猎;姜砚秋自水径而出,发梢犹带晶莹水珠;姜昭负手立于鼎前百步,仰首望来,眸中金火流转,却无半分倨傲,唯有一片澄明。
他微微颔首,心念轻动。
五殿嗡鸣再起,灵光流转加速,秘境边缘开始泛起涟漪般的波纹——试炼,将至尾声。
此时,祠堂广场上,姜涵收起玉尺,望向鼎中姜义背影,轻声道:“阴山这次,怕是把百年积蓄都压上了。”
姜潮揉了揉眉心,低声道:“他们未必知道,叔祖当年在火焰山,曾以一缕真火,焚尽整座‘幽冥血池’。”
柳秀莲默默拾起断梳,指尖抚过齿痕,忽然道:“砚舟那孩子,今年十七了吧?”
姜曦一笑:“是啊,和潮儿当年离村时,一般年纪。”
风过庭院,旗角翻飞,卷起几片新落的槐花。花香清冽,混着灵鸡余味,竟有几分奇异的安宁。
秘境光幕缓缓波动,第一道身影,已踏出殿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