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4.「他和她完全没想过会见到的人」(1/4)
“若宫老师，您好慢。”“喔，你们到得真早，想不到就连成海也——”
“后面那句话是多余的，若宫老师。”
成海为自己正名，挺起胸膛说道：
“早点来的话，有种努力的感觉不是吗？...
“等等——”千音寺突然抬手，指尖悬在半空，像按下了暂停键，“定休日……真的是‘今天’才改的？”
汐见闻言一怔，随即从包里取出手机，调出浏览器历史记录，又点开店家官网与社交媒体页面，逐条刷新。屏幕微光映在她睫毛上，投下细密的阴影。
“官网没有公告。”她低声说，“Instagram和Twitter也没更新。连大众点评类APP都显示‘营业中’……但卷帘门上的喷漆是新鲜的，颜料还没干透。”
成海蹲下身，用指腹蹭了蹭那行蓝漆字。指尖沾上一点湿润的蓝色。“刚喷的，顶多半小时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有人在我们出发前临时关店？”千音寺眯起眼，声音轻得像在自语，“而且专门挑这个时间……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汐见忽然抬头：“观月同学。”
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千音寺瞳孔微缩：“风羽子学姐？可她昨天还邀你吃意式料理……”
“她邀我，是为了确认我是否真会赴约。”汐见垂眸，声音平静得近乎冷冽，“如果我去了，她就能确定我‘有心放松’，进而推断出我对会长的事尚未全力以赴——而一旦我拒绝，她立刻就知道，我的重心仍在天神上初奈身上。”
成海心头一跳：“所以她今天……故意封死这条路？”
“不。”汐见摇头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校服袖口边缘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磨损，“她不是要封路。她是想告诉我——‘你们选错了方法’。”
千音寺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动物辅助疗法本身没错，但对象错了。”汐见望向紧闭的店门，目光仿佛穿透铁皮，“海希君不是会长的猫。它是汐见的猫，是成海同学的猫，甚至是你千音寺同学的猫……但它从来不是天神上初奈的猫。”
成海呼吸一滞。
——对啊。他们从未真正问过初奈本人，是否愿意接触猫。只凭“猫能缓解压力”的常识，就擅自将海希君预设为解药。可初奈若根本不喜欢猫呢？若她曾因猫有过创伤呢？若她抗拒一切“被治愈”的暗示，视其为软弱、失控、需要被拯救的羞耻呢？
他想起昨日汐见说起那只失踪的小猫时，声音里浮起的、几乎无法捕捉的颤抖。
也想起初奈在园艺部活动室窗边剪枝时，剪刀落下时那种近乎偏执的精准。她的手从不抖，眼神从不飘忽，像一座拒绝融化的冰川。
“她不需要被驯服。”汐见轻声说，像是在复述某个早已刻进骨髓的结论，“她需要的是……被看见。”
千音寺沉默片刻，忽然弯腰，从卷帘门下方缝隙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纸张边缘被雨水洇开一小片淡灰。
“这是……？”
“店长留的。”千音寺展开纸页，上面是手写的圆润字迹：
「今日临时休业，因收到匿名信，称‘店内猫咪可能引发某位常客严重过敏反应’。经查证，该说法存疑，但为防万一，决定闭店一日。另附：海希君昨夜已由饲主接回。祝顺利。——店主敬上」
“匿名信？”成海接过纸，指尖顿住，“谁会知道海希君今天要来？”
汐见盯着那行字，喉结微微滚动：“……只有观月同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