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4.「他和她完全没想过会见到的人」(2/4)
千音寺倒吸一口气：“她连这个都算到了？”“不止。”汐见抬起眼，目光如刃，“她知道我们会来。她知道我们会失败。她甚至知道，失败之后，我们第一个念头会是——‘那换别的方法试试’。”
成海心头一沉：“她想让我们继续忙乱下去？”
“不。”汐见缓缓摇头，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、极冷的弧度，“她在逼我们停下来。逼我们承认——所有‘解决问题’的尝试，本质上都是在绕开问题本身。”
夕阳斜斜切过街角，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叠在一起，又在卷帘门冰冷的金属表面碎成几段。
千音寺忽然掏出手机，点开LINE群聊界面——【园艺部作战本部】。最新一条消息来自观月风羽子，发送时间是十五分钟前：
「听说你们要去猫咪咖啡厅？那家店的店主是我表叔。刚才他打电话说，店里新来了一只三花猫，性格特别凶，连店员都不敢靠近。不过它有个怪癖：只对‘完全不期待它亲近的人’摇尾巴。真有趣吧？——风羽子」
下面跟着一张照片：一只橘白黑三色相间的母猫正蹲在窗台，尾巴尖微微翘起，瞳孔在逆光中缩成两道细线，既像挑衅，又像邀请。
“……她早就在等我们撞墙。”千音寺喃喃道，“然后，再递给我们一块砖。”
汐见没说话。她只是慢慢将那张手写纸折好，塞进制服内袋，动作轻得像收起一片落叶。接着，她从包里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——封面没有任何文字，只有右下角一枚小小的、褪色的银杏叶压痕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低声道，翻开笔记，纸页发出细微的脆响，“我一直在找‘正确的方法’。却忘了……初奈她，从来就不喜欢‘正确’这个词。”
成海看着她翻动纸页的手指。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，指节分明，却在翻到某一页时，停顿了半秒。
那页贴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：小学六年级毕业典礼后，在校门口的樱花树下。五个女孩并排站着，笑容灿烂，裙摆被风吹起一角。初奈站在最中间，左手边是观月风羽子，右手边是汐见。而汐见身后半步，站着一个扎着歪马尾、笑容腼腆的短发女孩——成海认得那张脸，是当时刚转学来的、后来因病休学一年的藤井遥。
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：「遥酱说，初奈学姐浇花时，总会在最后一株多浇三秒。为什么？——汐见记」
“藤井同学……”成海脱口而出。
汐见合上笔记本，声音很轻：“她去年春天去世了。”
千音寺猛地攥紧手机：“癌症？”
“嗯。”汐见点头，目光落在照片角落——初奈微微侧头，视线并未看向镜头，而是落在远处教学楼二楼某扇敞开的窗户上。窗台上，一盆绿萝正舒展着嫩芽。
“遥酱住院前，最后一天来学校，偷偷带初奈去天台。”汐见的声音像浸在凉水里，“她说，初奈在窗台发现了一只摔断翅膀的麻雀。她没叫人，也没拍照发SNS，就那样蹲了四十分钟，用创可贴给麻雀包扎翅膀，又用纸盒搭了个小窝，放在通风又晒不到太阳的角落。第二天，麻雀飞走了。”
成海屏住呼吸：“初奈没告诉任何人？”
“没人知道。”汐见垂眸，“除了遥酱。而遥酱……只告诉我一个人。”
千音寺咬住下唇：“所以……初奈其实很温柔？”
“不是温柔。”汐见纠正，语气忽然变得异常清晰，“是克制。她把所有想伸手的冲动，都压成了不声不响的动作。”
晚风卷起几张零落的银杏叶，打着旋儿掠过脚边。远处传来电车进站的提示音，一声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