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4.「他和她完全没想过会见到的人」(3/4)
两声，悠长而规律。“那我们接下来……”千音寺试探着开口。
汐见却突然转身，朝反方向走去。她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，裙摆划出利落的弧线。
“去会长家。”她说，“这次，不带猫。不带方案。不带‘帮助’的名义。”
成海跟上：“就……空手去？”
“嗯。”汐见头也不回，夕阳把她发梢染成琥珀色，“去当一个……会呼吸、会犹豫、会说错话、会弄丢钥匙的，普通人类。”
千音寺愣了两秒，随即小跑追上去，发带在风里飘起来：“等等！那我也去！”
“千音同学。”汐见脚步未停，却放缓了语速，“你确定吗？这次没有‘作战’，没有‘目标’，甚至可能……什么都不会发生。”
千音寺笑起来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可这样才像真的啊。比起当个战术执行官，我更想当个……坐在地板上，看会长给绿萝擦叶子的人。”
成海走在最后，望着前方两个并肩的身影。汐见的肩膀线条依旧绷紧，但不再像刀锋；千音寺的步子轻快，却不再刻意跳跃。夕阳把她们的影子融成一片，长长地铺在柏油路上，像一道未干的、温热的墨迹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他掏出来，是观月风羽子的新消息：
「恭喜通关第一关。下一题：当一个人拒绝被治愈时，‘陪伴’这个词，究竟是盾牌，还是匕首？——P.S. 麻雀的翅膀，第三根飞羽最长。」
成海盯着屏幕，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。
他没回复。
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，加快脚步，走到两人中间。
晚风拂过耳际，带着初夏将尽的微凉。
“喂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足够让身旁两人听见，“我带了薄荷糖。听说……能缓解紧张。”
汐见侧过脸，睫毛在夕照里投下细影。她没笑，但眼底那层常年凝结的薄冰，似乎裂开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。
千音寺一把勾住他胳膊，力道大得像怕他消失：“太好了！我刚好想吃甜的！”
成海任由她挂着，望向前方——那栋爬满常春藤的老式洋房轮廓，正渐渐浮现在街角。二楼的窗帘半开着，隐约可见一盆绿萝的翠色叶尖，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就像十年前，那个蹲在窗台边、用创可贴包扎麻雀翅膀的女孩，指尖的温度从未冷却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乌龟死去那天。葬礼很简单，就埋在后院老松树下。奶奶摸着他的头说：“活着的时候，好好养它；走的时候，好好记得它。别急着找下一只。”
那时他不懂。
现在懂了。
有些关系，不必非得“解决”什么。
有些沉默，比千言万语更接近真实。
而所谓“女主角”，或许从来不是靠攻略剧情赢来的头衔——
只是当一个人终于敢袒露脆弱时，恰好有另一个人，没立刻递上解药，而是默默递过一张纸巾，然后，安静地坐在旁边，数窗外飘过的云。
成海深吸一口气，混着青草与铁锈味的晚风灌入肺腑。
“话说……”他忽然问，“初奈学姐，喜欢薄荷味吗？”
汐见的脚步，终于彻底慢了下来。
千音寺仰起脸，笑得像偷到鱼干的猫：“这可得问本人哦——不过，前辈，你刚才……是不是已经偷偷查过她爱吃的零食清单了？”
成海耳根一热，立刻否认：“怎么可能！我只是……随口一问！”
“哦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