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3.「轻小说男主角才不会折在小朋友手里」(1/5)
“…………”见到成海沉默不语，紫吹微微勾起嘴角。
“说起来，成海在中学校的时候，都是怎么叫我的？”
紫吹把身子更向前倾，同时问成海问题。
“不知道，我忘了。”
其实...
林小满把手机倒扣在课桌一角，屏幕朝下，像扣住一只垂死的萤火虫。她盯着自己摊开的左手——指甲边缘有几道细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裂口，是昨夜反复撕扯死皮留下的。她用拇指指腹轻轻蹭了蹭，有点刺，又有点痒，像被谁用羽毛尖儿戳了一下太阳穴。
窗外梧桐叶影在数学试卷上晃动，一晃一晃，像老式胶片电影里卡顿的帧。讲台上，陈老师的声音嗡嗡地浮在空气里，像隔着一层温吞的水：“……所以这个极值点的二阶导数必须大于零，大家记一下，考试必考。”
林小满没记。她把铅笔横着咬在齿间，木头味混着一点铁锈似的腥气——是昨天午休时咬断铅笔芯时蹭破的舌尖还没好透。她斜眼瞥向右前方第三排靠窗的位置：沈砚正低头写什么，侧脸线条干净得近乎冷淡，耳骨上那颗浅褐色小痣，在斜射进来的光里像一粒没融化的糖霜。
他今天穿了件灰蓝色连帽衫，袖口撸到小臂中间，露出一截手腕，腕骨凸起得清晰，青色血管若隐若现。他写字时食指关节会微微屈起，像某种沉默的节拍器。林小满数过，他写完一页草稿纸平均用时四分三十七秒，翻页前总要停顿零点六秒—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，只觉得这数字沉甸甸地压在她舌根底下，咽不下去，也吐不出来。
手机在桌下震了一下。
不是微信，不是QQ，是班级群——班主任刚发了通知：“高三年级最后一次模拟考成绩已录入教务系统，请同学们自行登录查询。特别提醒：本次成绩将作为高校强基计划推荐的重要参考依据。”
林小满没动。她盯着那条消息，看着“强基计划”四个字在眼前慢慢晕开，变成一团模糊的墨渍。她忽然想起上周五放学后，校门口那家奶茶店。她捧着一杯芋泥波波，站在玻璃门边等沈砚——他答应帮她改物理错题本上的第三套卷子。结果他来时手里拎着两袋东西：一袋是刚从文具店买的无碳复写纸，另一袋是校医室领的碘伏和创可贴。她愣住，他把创可贴塞进她手心，说：“你昨天擦伤的手腕，结痂了但还在渗血丝。”她低头看，才发现自己袖口蹭上去的那点暗红，早被自己忘了。他当时没看她眼睛，只低头撕开创可贴背面的银纸，动作很慢，像在拆一封不敢启封的信。
她没告诉他，那道擦伤是跑八百米时被跑道边翘起的塑胶边缘划的。她也没告诉他，她跑完最后一圈时，听见广播站正在放《Lemon》，而沈砚就在终点线旁站着，手里拿着一瓶拧开的水，没递给她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等她喘匀气，才把水瓶往她手里一塞，转身走了。
林小满把铅笔从嘴里拿出来，舔掉一点木屑。舌尖那点腥气更重了。
她悄悄点开教务系统。页面加载的圆圈转得极慢，像生了锈的齿轮。她盯着那个旋转的小圈，突然想起小学三年级时养过的一只蚕。她给它起名叫“慢吞吞”，因为它总在蜕皮前静止不动，身体绷成一根僵硬的白线，三天三夜不挪一下。同学都说它死了，她不信，每天放学蹲在纸盒边数它身上的褶皱有没有变多。第四天清晨，它裂开旧皮，露出底下柔嫩的新躯，一寸一寸，缓慢地、固执地，把整个自己重新撑开。
系统页面终于跳出来。
姓名：林小满
班级：高三（7）班
总分：621
年级排名：43/89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