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遭遇敌袭(1/3)
王谧骑在马上,身体疲劳不堪,他听到斥候传来的消息后,抽搐不已。交战地点,就在前方二十里处,但左前方六七十里处,却似乎有个隐藏颇深的鲜卑据点。
因为担心被发现,过去探查的斥候只敢远远看...
姐姐段婤手上的动作略显生疏,纺锤转得慢,棉线时断时续,她额角沁出细汗,却不敢停歇。妹妹段婠坐在一旁,手指灵巧地绕着丝线,声音压得极低:“阿姊,听说樊将军昨日来过,还问了咱们的事。”
段婤手一颤,纱线又断了,她低头咬住下唇,没应声。
“樊将军是王上心腹,若真有意……”段婠顿了顿,将纺好的线团轻轻放在竹筐里,“咱们便能脱籍了。”
“脱籍?”段婤苦笑一声,指尖捻着断线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,“脱了籍,还是段氏的人么?还是那被抄没的罪族么?樊家肯认,旁人肯信?将来孩子生下来,族谱上写什么——段氏余孽,还是樊氏新枝?”
段婠沉默片刻,忽然抬头,目光清亮:“阿姊怕的不是身份,是人心。”
段婤怔住,纺锤停在半空。
窗外日影斜移,照见墙上一道裂痕,蜿蜒如旧伤。
此时庄园东门传来一阵喧闹。几个粗布短衣的妇人正簇拥着一位青衫女子走近,那女子身后跟着两名侍女,其中一人捧着一只檀木匣,另一人提着青布包袱。正是段夫人。
她未入正门,只在东侧一处僻静小院落脚。这院子原是管事居所,如今清扫一新,窗棂漆色未干,檐角悬着两串新编的麦秸风铃,在风里轻轻相撞,叮咚作响。
段婠远远望见,拉了拉阿姊袖子:“是姑母。”
段婤霍然起身,纺车吱呀一声倾倒,纱线散了一地。她想迎出去,脚刚抬又缩回,手按在胸口,仿佛那里跳得太急,怕被人听见。
段夫人进院后,并未立刻唤人。她先在院中槐树下站定,仰头看那树——枝干虬劲,树皮皲裂,却新抽嫩芽,绿得刺眼。她伸手抚过树身,指腹摩挲着粗粝纹路,良久才转身,对侍女道:“把东西搬进去。”
匣中是嫁妆单子,墨迹犹润:赤金缠丝镯一对、素银簪两支、锦缎八匹、米粮五十斛、铜钱二百贯,另附田契一张,青州临朐县水田三十亩。
包袱里是两套崭新襦裙,靛青底绣白鹤,针脚细密,领口袖缘皆滚窄边素绢,不华不俗,正合未嫁女之仪。
段婠鼓起勇气叩门,声音微颤:“姑母……”
门开,段夫人立在阶上,鬓发整齐,素钗斜插,面色沉静如古井。她看着两个侄女,目光扫过她们洗得发白的窄袖、磨薄的鞋尖、腕上尚未褪尽的绳痕——那是初来时捆缚押解留下的印子。
她喉头微动,却没说话,只侧身让开。
段婠先进去,跪坐于席,双手交叠置于膝上,脊背挺直如松。段婤迟疑片刻,也随她入内,却不敢坐,只垂手立在门边,眼睛盯着自己脚尖。
段夫人取过嫁妆单,推至二人面前:“这是给你们的。”
段婠伸手欲接,指尖触到纸面又缩回:“姑母……我们不能收。”
“为何?”
“段氏已无名分,受此厚礼,反招非议。”段婠抬眼,声音虽轻,字字清晰,“樊将军若纳我姊妹,是恩;若拒之,亦无损其德。我们若恃此为凭,便是挟恩图报,辱没郎君法度,更辱没阿父一世清名。”
段夫人眸光一闪,似有波澜掠过,却未显露。她缓缓收回单子,搁于案角:“清名?”她低笑一声,“你阿父段末波,当年奉慕容廆为君,举部归附,可曾想过今日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