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九十九章:箭术高超(2/4)
扯着五脏六腑的灼痛。他抬眸望向李逸,那张年轻面孔依旧平静如水,眼神清澈见底,无讥诮、无傲慢、无半分胜者的得意,只有纯粹的专注,与一种近乎悲悯的坦荡。“村正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却不再称“前辈”,也不再提“赐教”,只是轻轻吐出三字,仿佛耗尽全身力气,“你赢了。”
李逸收刀,抱拳,神色肃然:“承让。”
墨守拙闭目片刻,再睁眼时,眸中最后一丝不甘已然沉寂,只剩一片澄澈。他缓缓直起身,将染血长剑收入鞘中,转身面向身后义安盟众人,朗声道:“此战,我墨守拙败得心服口服!李村正武道之深,非我所能企及,更非江湖传言可尽述万一!今日所见,方知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!”
话音落地,义安盟队伍中无人应声,却有一名年近四十的灰衣汉子忽然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,额头触地:“弟子愿拜入大荒门下,习此等真武之道!”
“我也愿!”
“还有我!”
接连三人俯首叩拜,动作整齐划一,毫无犹豫。
墨守拙并未阻拦,只静静看着,而后缓缓点头,目光扫过众弟子,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:“尔等若真心向武,便留下。但须谨记——此地非江湖门派,乃一方治世之所;村正非宗师掌门,乃黎庶之主。入此门者,先修仁心,再砺筋骨;先明农桑,再问刀剑。若存侥幸之心、投机之念,趁早离去,莫污了这方净土。”
人群一阵静默,随即,又有七人齐齐出列,跪拜于地。
墨守拙不再多言,转身面向李逸,深深一揖,腰弯至九十度:“墨某愚钝,妄信流言,千里而来,本欲试君之能,却反被君之德所慑。今始信,所谓‘天下第一’,不在武技之巅,而在治世之实、安民之功。大荒村墙垣高固,非为拒敌,乃护百姓;良田万顷,非为敛财,乃养苍生;高手如云,非为耀武,乃卫家国。此等气象,岂是乱军?分明是新朝初胚、盛世雏形!”
李逸伸手虚扶,温声道:“前辈言重。大荒村不过偏隅一隅,诸事草创,百废待兴。若说治世,我尚在学步;若论安民,亦不过是些粗浅活计罢了。”
“粗浅?”墨守拙苦笑摇头,“黄豆酱调百味,炸酱面解暑热,酱卤骨暖饥肠,京酱肉丝慰辛劳……这些,岂是粗浅?是活命之术,是养人之法,是人间烟火里最扎实的功夫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城头飘扬的“大夏”旗号,又掠过远处阡陌纵横的稻田,声音渐沉:“我墨守拙一生行侠仗义,剿匪平乱,自以为救民于水火,可今日才知,真正的水火,从来不是山贼流寇,而是饥馑、疫病、旱涝、苛政……而你们,在做的,正是扑灭这真正水火的活计。”
李逸默然片刻,忽而一笑:“前辈既看得透,何不留下,一同扑火?”
墨守拙一怔,随即仰天长笑,笑声爽朗,再无半分阴郁:“好!既见真龙,岂敢不从?墨守拙愿携义安盟上下三百二十七名弟子,尽数归附大荒村!愿为农官,教耕织;愿为武教头,训健儿;愿为工坊匠,炼精钢;更愿……执笔为吏,理讼狱、定律法、编户籍、录仓廪!若村正不弃,墨某愿为大夏第一任户曹主事!”
李逸眸光一亮,郑重颔首:“有前辈坐镇户曹,何愁民生不兴?”
话音未落,忽听城门内传来一阵清脆铃响,夹杂着孩童嬉闹之声。只见白雪儿牵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娃,秦心月则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缓步而出。那女娃约莫四岁,粉雕玉琢,一双眼睛乌溜溜亮得惊人,好奇地踮脚张望,忽而挣脱白雪儿的手,哒哒跑向墨守拙,仰起小脸,脆生生问:“老爷爷,你是不是那个要跟爹爹打架的人呀?”
墨守拙一愣,低头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