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世家大族,哪有什么脸皮啊(1/3)
“……啥?”啃一半的火晶柿子险些掉出嘴去,李象赶紧吸溜一声,将柿子连皮带汁水咽进肚里。
“阿耶真想要与他和解?”
李象眼神古怪的看着李承乾。这段日子也算是了解了李承乾的为人,这...
“正是。”李象声音低沉,却如铁锤砸在青石上,一字一顿,凿进众人耳中,更凿进他们心坎深处。
王玄策喉结滚动,指尖还沾着方才伏地时蹭上的泥灰,却浑然不觉。他盯着那焦黑深坑边缘龟裂的土层,盯着坑底尚未散尽的缕缕青白硝烟,盯着坑壁被高温灼得泛出暗红釉光的碎土——这绝非天雷所为。天雷劈落,或焦木焚屋,或裂石掀瓦,可从无这般整块土地被硬生生剜去、如巨兽咬噬般齐整又暴烈的创口。更无那震得人五脏移位、耳鼓欲聋、眼前发黑的轰然一爆。
他猛地扭头看向李象,目光灼灼如刀:“殿下……此物,名唤何字?”
李象未答,只将手中火镰缓缓收入腰间革囊,指尖抚过陶坛残片边缘一道被气浪撕开的细长豁口,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:“火药。”
“火……药?”卢照邻喃喃重复,少年清亮的声音尚带着未褪尽的颤音,“火者,焚也;药者,丹石也。合而为一,竟有如此毁天灭地之威?”
“毁天灭地?”李象唇角微扬,却无半分笑意,只有一股沉甸甸的、近乎悲怆的清醒,“不,它只毁山石、裂泥土、崩城垣、断甲胄。真正毁天灭地的,从来不是这坛子里的东西——是人心,是权柄,是那些高坐庙堂、视万民如刍狗、将国运系于一己好恶之上的‘天’!”
此言一出,土坡之后霎时死寂。风卷枯草掠过焦坑边缘,发出沙沙轻响,竟比方才那声惊雷更令人心悸。柳直下意识按住腰间横刀刀柄,指节泛白。他随李世民征战多年,见过突厥铁骑踏碎边关雪,见过高句丽坚城在唐军投石机下化为齑粉,可从未见过一种力量,竟能凭空而起,无声无息,却在一瞬之间,将大地撕开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“殿下!”王玄策忽然单膝点地,双目赤红,“此物若入军中,百斤火药,可崩塌千仞关隘;千斤火药,可夷平一州坚堡!吐谷浑、高昌、薛延陀……乃至远在万里之外的拂菻、大食,其城郭高墙,在此物面前,皆如纸糊!若陛下得之,大唐兵锋所指,再无不可摧之坚城,再无不可拔之要塞!此乃……此乃万世不拔之基业啊!”
“基业?”李象抬眼望向长安方向,西天晚霞如血,映得他眉宇间一片肃杀,“王卿,你可知,我为何偏要寻这荒山野岭,为何要你们捂耳伏地,为何连试爆之前,都不肯多说一字?”
王玄策一怔,迟疑道:“为……为避人耳目?”
“错。”李象摇头,声音陡然拔高,如金石相击,“是为防人疯魔!是为防人狂悖!是为防人以为,此物一出,便可挥霍无度,便可穷兵黩武,便可恃强凌弱,便可将这煌煌大唐,活活烧成一座人间炼狱!”
他猛地转身,手指直指那焦黑深坑:“你们看!此坑方圆不过三丈,深仅数尺,可这一炸之下,十余步内草木尽焦,三十步内土石翻飞,百步之内,耳聋目眩!若将此物填满十车,置于洛阳玄武门之下,一声巨响,宫墙倾颓,百官齑粉!若将此物铸入千枚‘霹雳炮’,悬于战船之上,顺流而下,江东六郡水寨,一夜尽毁!”
众人面色骤变,卢照邻呼吸急促,额角沁汗:“殿……殿下之意,是此物……太凶?”
“凶?”李象冷笑,“凶的是人!是人心深处那点永不知足的贪欲!是权柄在手后,那点自以为可代天行罚的狂妄!今日你们见此一爆,只觉神迹,只思征伐。可你们想过没有——若此物配方泄露,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