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就你叫李义府啊?(1/3)
“又在这大唐多受罪了一天。”次日,正在睡梦中的李象于一阵喧闹声中被吵醒,砸了咂嘴,无奈的发现自己似乎,已经快忘记最爱的快乐水和炸鸡是什么味道了。想念的漫展小姐姐已经有许久许久都未曾在梦中出...
李象一行人沿着山径徐徐而下,脚步踏在松软的褐土上,发出细碎声响。山风拂过林梢,卷起未散尽的硝烟余味,混着青草与焦糊的气息,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喉间。王玄策、卢照邻等人虽已起身,却仍垂首肃立,步履极轻,仿佛唯恐惊扰了方才那一声撕裂天地的轰鸣所遗下的神威。他们不时侧目望向李象背影——那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,玄色襕袍被山风鼓起,腰束玉带,足蹬乌皮靴,步态沉稳,脊梁挺直如新铸之剑。可就是这般少年,竟能召来平地惊雷,能以一坛黑粉撼动山岳,能将“实学”二字掷于九天之上,令满座寒士俯首称臣。
柳直却始终沉默。他手按横刀刀柄,目光如鹰隼扫视两侧山坳,耳廓微动,捕捉着每一丝异响。他未跪,亦未言,只将李象安危置于一切之上。他早年随卫国公李靖北击突厥,见过血、断过骨,更见过太多豪言壮语最终化作沙场残旗。他不信神迹,只信刀锋、马蹄与人心。可今日所见,确乎超出了他半生所历——那不是火油焚营的烈焰,不是抛石机砸落的巨石,而是毫无征兆、毫无依托、纯粹由人手所引、由人意所控的雷霆!他心头翻涌,却未出口,只将这份惊疑死死按在胸腔深处,如同按住一头躁动的猛虎。
下至山脚,车马早已备妥。李象踏上轺车,帘幕垂落前,忽回首望了一眼山顶——那深坑边缘焦黑龟裂,黄土翻卷如被巨兽啃噬,坑底尚有缕缕白气袅袅升腾,在正午阳光下竟泛出幽蓝微光。他眸色微凝,旋即淡然垂眸。火药配比尚未臻至最优,硫磺稍重,硝石纯度不足,炭末也未经反复筛洗。此番试爆,威力已惊人,若再精研三月,制成颗粒状火药,再配以纸筒裹束、引信调控……那时,便真可称“霹雳子”矣。然此念甫生,即被他掐灭。他不是不愿造器,而是不敢贸然开闸。水坝溃于蚁穴,火药流于外域,岂止是失一城一地?那是将整个文明进程的命脉,亲手交予他人之手。
车轮碾过碎石路,辘辘声中,卢照邻终是按捺不住,掀帘探入车内,低声道:“殿下,阎公与李博士既已撞见,此事恐难遮掩。将作监掌天下营造,太常司职天文律历,二人皆陛下近臣,此番寻访,怕非偶然。”
李象倚在锦垫上,指尖轻轻摩挲袖口暗纹,闻言只微微颔首:“阎立德为工部尚书,李淳风通阴阳术数,又掌司天台。二人若真有意寻我,早在城中便该截住车驾,何须追至荒山?分明是得了密诏,奉旨而来。”
卢照邻瞳孔一缩:“密诏?”
“嗯。”李象闭目片刻,再睁眼时,眸中已有冷光,“父王病势渐沉,朝局暗流已涌。张亮案悬而未决,大理寺推官战战兢兢,连一句‘有罪’都不敢落笔——这背后,是世家勋贵的缄默,是门阀对储位的观望,更是父皇……在等一个答案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,敲进卢照邻耳中。卢照邻霎时汗湿掌心。张亮,勋国公,左卫将军,原秦王府旧部,素得圣眷。可近来弹章叠叠,指其私蓄甲兵、结交方士、僭拟宫室……桩桩件件,皆触帝忌。然李世民迟迟不发雷霆,反令大理寺查而不判,刑部议而不决,分明是在等——等有人跳出来,替他斩断那根缠绕多年的旧日藤蔓;等有人站出来,以无可辩驳之势,证明自己膝下,仍有可用之刃、可托之器。
“殿下是说……陛下欲借殿下之手,试张亮,亦试殿下?”
“不。”李象摇头,唇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讽意,“父皇试的,从来不是我。他试的是天下人心——试寒门是否还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