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 大哥带带我!(1/4)
“有逆心?那不正是我同道之人吗?”李象说得理直气壮,柳直愣了一愣,随后便以手扶额。
……险些忘了,这位皇孙,可是长安城里天字第一号的反贼。
和这位日日都要说些悖逆之言的皇孙比起...
殿内死寂如渊,连烛火摇曳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。
李象立于丹墀之下,青衫未束玉带,发髻微散,额角汗珠未干,却脊梁笔直,目光如刃,直刺御座之上。他身后百官屏息,笏板悬在半空不敢垂落,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——这哪里是朝会?分明是刀锋悬颈的刑场!
李二端坐龙椅,玄色常服未着衮冕,腰背却挺得比平日更直三分。他左手搭在金漆扶手上,指节微微泛白,右手垂落膝头,指尖缓慢叩击着蟒纹袍袖。那动作极轻,却似擂鼓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叩在所有人耳膜深处。
“何以那般长久,陛下仍充耳不闻?”
此语一出,不止张亮跪伏颤抖,连长孙无忌垂眸掩住眼底惊澜,萧瑀捻须的手顿在半空,李勣闭目如老僧入定,眼皮却极其细微地颤了一颤。
没人敢接话。
不是不敢辩,而是不敢替张亮辩——若张亮真清白,何须拖至今日?若张亮真有罪,谁敢为谋逆者开脱?这道题,早不是是非题,而是生死题。
程咬金站在武班前列,铜铃眼圆睁,咧嘴一笑,露出半口黄牙,竟还悄悄抬手,朝李象比了个拇指。那拇指翘得极张扬,极嚣张,极不合时宜,却又像一根烧红的铁钎,狠狠捅进满殿人心底最怕被戳破的那层油皮。
果然,右列第三位,户部侍郎崔仁师忽而向前半步,朗声道:“陛下!太子殿下所奏,虽言辞激烈,然事涉勋国公盐利、义子、私兵诸事,皆有迹可循。臣请即刻委大理寺、御史台、刑部三司会审,彻查勋国公府账籍、盐引、军籍名册,以正视听!”
此言一出,文班中数人眼角抽动——崔仁师,清河崔氏旁支,非嫡,却素以刚直闻名,更曾因弹劾某郡守私吞赈粮被贬岭南三年,回京后只任户部闲职,却从未低头。此人开口,便不是帮谁,而是要掀桌子。
张亮猛地抬头,面如死灰:“崔侍郎!你……你可知我张亮与你崔氏,同为山东士族,向来互为唇齿!你今日这般言语,是要断我张氏根基么!”
崔仁师冷冷一笑:“唇齿?我崔氏祖训有云:‘士之立身,当先正其心;心不正,则齿虽存,终将自啮。’勋国公若真清白,何惧三司会审?若惧,则齿已腐矣。”
“放屁!”张亮嘶吼,额头青筋暴起,“你崔氏嫁女与程知节,攀附天家,如今反咬旧盟,是想借皇孙之口,剪除异己,独霸盐利么!”
“够了!”
一声低喝,并不高亢,却如金石裂帛,震得殿梁微颤。
李二终于开口。
他并未看张亮,亦未看崔仁师,目光沉沉落在李象脸上,良久,才缓缓道:“象儿,你既言张亮谋反,证据何在?”
李象深吸一口气,胸膛起伏,声音却愈发清越:“陛下,谋反二字,非必待兵戈加身、檄文遍野方为证。唐律《贼盗律》明载:‘谋反者,谓谋危社稷。’社稷者,民也,法也,纲常也。张亮蓄养五百义子,隐匿军籍,擅调北衙禁军副尉,使亲信执掌宫城东门钥符——此非蓄兵?”
他转身,手指倏然指向张亮腰间所佩一枚青铜虎符:“陛下请看!此乃贞观十年所铸‘左骁卫监军符’,本该存于兵部印库,怎会悬于勋国公腰间?兵部尚书杜如晦昨夜已递密折,称此符三月前即失窃,至今未寻!”
满殿哗然!
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