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活下去的权力,与反抗的代价(1/5)
“敌人是……大唐?”就连李象身边的李义府都愣了一愣,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李象——这……莫不是我听错了?
戍归村的汉子们也是一脸惊疑。
“……殿下……”柳直扶额,一听李象这开头,就...
太极殿内,死寂如墨。
连殿角铜壶滴漏的“嗒、嗒”声都清晰可闻,仿佛整个长安城的心跳,在这一刻被强行掐停。无数道目光钉在张亮后颈——那处灰白发丝间渗出的汗珠正顺着脊骨沟壑蜿蜒而下,在紫袍金带映衬下,竟似一条将死毒蛇最后的蠕动。
李世民立于丹陛之上,玄色常服未系玉带,袖口微敞,左手五指扣着御案边缘,指节泛白如新削青竹。他并未再吼,却比方才更令人窒息。那是一种山雨欲来前的静压,是贞观十年秋校场千骑列阵时,战马鼻息骤然屏住的刹那。
“陛下……”一声极轻的颤音自文官队列末尾飘出。
众人侧目——是中书舍人岑文本。这位素来沉稳如古井的老人,此刻额角青筋微跳,右手下意识抚向腰间鱼袋,仿佛要确认那枚银鱼是否尚在。他嘴唇翕动数次,终未吐出后半句。
因他忽然想起三日前,自己奉诏入内殿拟敕时,瞥见御案一角压着一叠未焚尽的纸灰。灰烬边缘尚存半行朱批:“……盐铁转运使密报:张亮义子七百,分驻蒲州、绛州、晋州三地驿馆,夜聚不散,以‘兄弟结义’为名,习刀槊、传兵法、授《黄石公三略》残卷……”
那时他只当是边镇军情急报,未加细思。可如今再想——蒲州扼黄河渡口,绛州控汾水咽喉,晋州踞太行西麓……三州呈品字之势,恰将长安围于腹心!
“呵……”一声冷笑自武班末尾响起。
程知节拄着那根从不离身的铁锏,咧嘴一笑,露出几颗豁牙:“老张啊老张,你养儿子养得真阔气!七百个干儿子,比俺老程家祖坟冒的烟还旺!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崔敦礼等人,“诸位刚才跪得挺齐整?咋不问问——你们跪的,究竟是勋国公,还是……反国公?”
此言如冰锥刺入凝滞空气。
崔敦礼面皮抽搐,喉结上下滚动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身后两名世家子已悄悄挪开半步,靴尖碾碎了青砖缝隙里一株顽强钻出的狗尾草。
李治站在丹陛之下第三级石阶,双膝发软,几乎要栽倒。他死死攥住腰间蹀躞带上的玉钩,指甲深陷掌心,用剧痛逼自己清醒——不对,全都不对!父皇若早知张亮谋逆,何须等今日朝会?又何必任李象当庭发难?这分明是……是将计就计!拿李象当钓饵,引张亮现形!
可为何偏偏选在此时?为何要让李象背负诬告重臣之名,险些被群臣撕碎?为何……为何要赌上整个朝廷的体面?
他猛地抬眼,望向御座左侧垂首静立的长孙无忌。
这位国舅爷依旧闭目,但左手食指正以极慢的频率叩击膝头——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恰是太极殿檐角悬铃被风拂过的节奏。李治心头轰然作响:这是长孙家密语!当年玄武门之变前夜,舅舅便是这般叩击窗棂,通知父皇伏兵已就位!
原来如此!原来如此!李象不是弃子,是诱饵!父皇与舅父早布下天罗地网,只待张亮在众目睽睽之下,露出那一线破绽!
可李象……他真的知道吗?
李治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殿中那抹明黄身影——李象正弯腰凑近张亮耳边,声音轻得只有近旁几人能听清:“张公,您老这眼泪,流得可比渭河水还浑。要不要我帮您擦擦?顺带……把您藏在蒲州盐仓地窖里的三百柄横刀,也给您数数?”
张亮浑身剧烈一震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