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五十七节(1/4)
一亿。一亿乃是量变之数。
它意味着司明在艾尔登宇宙中所占据‘份量’的进一步提升，意味着那不会因为外力而转移的世界支援越过了一个限度。意味着……
“单体宇宙中造伤的上限，我已能承...
大地在呼吸。
不是比喻，而是实感——那起伏的胸膛由山脉构成，每一次搏动都引发地壳震颤，岩浆如血脉般在裂谷中奔涌；天空在眨眼，云层聚散成瞳孔的开合，雷光是它睫毛抖落的星屑；而司明脚下的土地正微微凹陷，仿佛一只巨掌正缓缓收拢五指，要将他攥入掌心深处。
郑吒被掀飞出去，创世之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弧线，刀锋嗡鸣不止，却再难劈开半寸虚空。他撞进一座崩塌的神庙残骸里，碎石簌簌滚落，可就在他撑起身子的瞬间，整座废墟突然浮空，砖石如活物般旋转、拼合，竟在三秒内复原为完好无损的赫拉神殿——只是殿顶高悬着一只由纯粹阴影凝成的巨大眼眸，瞳孔里映出他惊愕的脸。
“你不是说……她死了？”郑吒喘着粗气，抹去嘴角血迹，声音嘶哑。
司明没有回头。他站在天柱之间，黑袍猎猎，手中黑夜大剑已收入鞘中。不是放弃，而是此刻任何外显的锋芒，都会被这具盖亚之躯本能吞噬、同化、反哺为祂的力量。他左手垂在身侧，指尖无声掐诀，一缕灰白雾气自指缝逸出，落地即散，却在消散前于地面留下七道细若游丝的刻痕——那是七枚倒悬的符文，首尾相衔，形如锁链，又似脐带，直没入地脉最幽暗处。
“她没死。”司明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山岳的轰鸣，“她只是……换了一种存在方式。”
话音未落，七道符文同时亮起幽光。
轰——！
大地猛地一震，七根天柱齐齐断裂！并非崩塌，而是从中剖开，裂口之内并非岩浆或虚空，而是一片静止的、墨色的水镜。镜面泛起涟漪，映出七重不同景象：有青铜时代城邦焚毁的火海，有诸神黄昏时崩落的彩虹桥残骸，有万神殿穹顶上被雷火灼穿的星图，有演变军官们列阵时身后浮现的因果罗网……最后，第七面镜中，赫然映着伊菲革涅亚——不是此刻悬浮于天穹的卡俄斯化身，而是她最初登场时的模样：披着月白斗篷，手持银枝，站在特洛伊城墙下仰望星空，裙摆被风吹得翻飞如蝶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司明终于抬眸，目光掠过七面水镜，最终落在天穹中央那团不断膨胀的混沌核心上，“你把‘伊菲革涅亚’这个概念，拆成了七份，藏进了七个世界锚点里。每一份都是真实的她，每一处崩坏，都只会让她在另一处更完整地复苏。”
水镜中，那仰望星空的女巫忽然转过头，隔着无数维度，朝司明微微一笑。
笑意未敛，第七面镜骤然炸裂！
不是破碎，而是燃烧——墨色镜面化作滔天黑焰，焰心浮现出一枚篆刻着“狄俄涅”三字的青铜权杖。权杖悬停半秒，随即如流星坠地，直刺司明眉心！
司明不闪不避。
权杖触额刹那，他额间皮肤裂开一道细缝，缝隙中透出金红光芒，随即一枚古拙玉珏缓缓浮现——非金非玉，表面铭刻着十二重叠环，环环相扣，最内一环正疯狂旋转，发出齿轮咬合般的咔哒声。权杖尖端抵在玉珏之上，黑焰瞬间被吸入环中，玉珏旋转骤停，十二环齐齐迸裂，化作十二道金线，倏然没入大地。
大地震颤停止了。
七面水镜尽数黯淡，唯余第一面尚存微光，镜中火海翻涌，却不再映照城邦，而是一幅巨大沙盘——沙盘上，七座微型神殿呈北斗之势排列，每座殿顶皆悬一盏琉璃灯，灯焰摇曳，映照出不同轮回小队的徽记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