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8章 人地得失（求月票）(1/3)
黎土三环，绣衣城。天伦城的事情刚刚结束，沈戎便通过山河会的地疆驿道直接跳转到了红花会的绣衣城。
在那座名为‘伏客’的酒店顶楼，沈戎见到了曾与自己在关外旷野烤肉吃酒的老牧民，杨远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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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室里烛火摇曳，青烟如蛇，缠绕着桌案上那部铜壳电话机的听筒。沈睚眦指尖悬在话筒边缘，迟迟未落，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，仿佛在掂量这通电话背后每一两气数的分量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将目光从听筒缓缓抬高，落在对面墙上一幅褪色的鳞纹图腾上——那是赫里家支初立天伦城时，用七位先祖骨粉调墨绘就的镇宅命图，图中九条游龙盘绕成环，唯独缺了正北方位那一角，空荡荡如被剜去一块血肉。
晏公的声音还在耳畔回响：“……人、钱、消息，你们都能谈。”
沈睚眦忽然笑了。不是冷笑，也不是讥笑，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、低沉的笑。他左手拇指轻轻叩击椅扶手三下，节奏不疾不徐，像敲在龟甲上的占卜声。密室角落阴影里，一道黑影无声滑出，跪伏于地，额头贴地，脊背绷得笔直如弓弦。
“去把老五叫来。”沈睚眦嗓音沙哑，“告诉他，不必带账本，只带他左眼底下那颗痣。”
黑影应声退去，衣袂擦过门框时连一丝风都没惊起。
沈睚眦这才重新抓起话筒，语气陡然一松，带着三分亲热七分试探：“天伦城这话，可算说到我心坎里去了。不过您也晓得，我家老爷子这些年身子骨不大硬朗，尤其对‘改头换面’四个字格外敏感——当年赫里承恩就是因一句‘换皮易命’遭了贬斥，流放西岭三十年才准归宗。所以您若真有诚意，不如先亮一道信物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七息。
烛火“噼”一声爆开一朵灯花。
“七爷果然谨慎。”晏公声音低了几分，却更显沉实，“那就依您。三日后卯时，孟执缨东市‘云栖茶寮’后巷第三口古井，井壁刻有‘鱼跃’二字。届时您只需带一人前往，见井不见人。若井水泛青，则信物已至；若泛红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那便是您替我收尸的时候了。”
沈睚眦眼底寒光一闪，却仍笑得温厚：“好。不过天伦城既愿押上性命，我沈睚眦也不能小气。您若真想求一条活路，不如再送您一份薄礼——赫里囚牛昨夜召了三位‘母货’入府，其中一位，是刚从南溟鲛墟采来的‘月胎蚌女’，腹中已有三月孕象。您猜，这胎里裹着的，究竟是哪家的种？”
电话那头骤然死寂。
沈睚眦却已挂断话筒，随手搁回原处，动作轻巧得像放下一枚棋子。他起身踱至墙边，指尖抚过那幅残缺鳞纹图腾，指甲刮过空白处，发出细微刺耳的声响。忽然手腕一翻，袖中滑出半截乌木命签——签身早已寸寸龟裂，唯独顶端一点朱砂未褪，凝成滴血状。
这是赫里应龙亲手所赐的“断嗣签”，二十年前颁下，至今未毁。
沈睚眦盯着那点朱砂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忽而仰头灌下一杯冷茶，茶汤苦涩直冲天灵。他转身望向窗外，暮色正沉沉压向孟执缨内城青瓦，远处南山寿行尖顶上的镇魂铜铃，在风里嗡嗡震颤，仿佛随时要挣脱绳索飞走。
同一时刻，南山寿行地底金库。
赫里文角端坐于青铜莲台中央，十指交叉置于膝上，闭目不动。他周身浮着七盏幽蓝命灯，灯焰摇曳，映照出地面刻满的三百六十道恩骨阵纹。每一道纹路都延伸向四壁嵌着的寿数罐子——那些罐子并非陶制，而是以活体鳞甲煅烧而成，罐身鳞片随呼吸微微翕张，罐口封泥渗出淡金色浆液，腥甜中透着腐朽气息。
郑沧海的意识正附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