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8章 人地得失(求月票)(2/3)
赫里文角识海深处,如潜龙蛰伏。他并未急于翻查记忆,而是细细感知着阵纹流转的节奏。这恩骨阵不是死物,它在呼吸,在等待,在计算……计算着五名掌柜体内恩骨的存量、位置、乃至他们今夜各自房中烛火燃烧的长度。“老爷,”晏公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赫里囚牛已遣人去接那位‘月胎蚌女’,但中途被老二赫里睚眦的人截了。蚌女现在人在东市‘云栖茶寮’后巷第三口井里——井底铺着鲛绡,隔绝命气外泄。”
郑沧海眼皮未掀,只在识海中冷笑:“他倒会挑地方。云栖茶寮?那地方三十年前就是红花会暗桩,井口刻‘鱼跃’,分明是取‘鲤跃龙门’之意,暗示自己要跳槽投靠鳞夷。晏公啊晏公,你连投名状都备好了,可惜选错了主子。”
“老爷明鉴。”晏公声音微颤,“可若不借沈睚眦之手搅局,单凭咱们强攻,胜算不足三成。赫里囚牛今晚必赴东市,他带的不是侍卫,是十二具‘蜕鳞傀儡’——皆由他早年战死的亲兵炼成,每具傀儡眉心嵌着半枚‘逆鳞骨’,能反噬夺舍者三成命数。”
“逆鳞骨?”郑沧海终于睁开眼,赫里文角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,“原来如此……怪不得他敢让晏公这种货色近身。那十二具傀儡,才是他真正的命核所在。”
识海中光影变幻,赫里文角的记忆如潮水涌来:赫里囚牛每夜子时必焚香三柱,香灰落于掌心,凝成细小鳞片状;他右耳垂常年挂着一枚青玉耳珰,玉质温润却无一丝命气流转——那不是饰物,是“封窍钉”,钉住他精元溃散的最后一道闸门;最诡异的是他书房暗格里那面铜镜,镜背铸着九首螭吻,镜面却永远蒙着一层薄雾,雾中隐约有婴儿啼哭……
“晏公,”郑沧海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,却字字如凿,“你可知赫里囚牛书房那面镜子里,照不出他自己的影子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。
“因为镜中困着的,是他第一个夭折的嫡子——赫里蟠的胞兄,出生即被剜去双目、割掉舌根,以‘阴胎引’锁在镜中养了十八年。那孩子没死,但已非人非鬼,成了赫里囚牛命域里最锋利的一把刀。”
晏公沉默良久,才艰涩道:“……此事,连赫里蟠都不知情。”
“所以你才敢赌。”郑沧海唇角微扬,“赌赫里囚牛宁可让儿子变成刀,也不愿让血脉断绝。而你恰好知道,那面镜子里的‘刀’,只认一种声音——鲛人临产时的泣血吟。”
晏公喉结滚动:“您是说……月胎蚌女?”
“不错。”郑沧海缓缓站起身,赫里文角的躯壳随之挺直如枪,“她腹中胎儿,正以鲛族秘法催生。三日后卯时,井水泛青,不是因你埋了信物,而是因那胎儿即将破水。届时赫里囚牛必亲至井边,以逆鳞骨为引,接引‘阴胎引’与新生子气相合——他要借鲛胎之血,重铸镜中婴灵的命基。”
密室外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停在三步之外。
“七爷到了。”守卫低声道。
沈睚眦推门而入,身后跟着个瘦高青年,左眼下方果真生着颗黑痣,痣上还嵌着粒细小银砂,在烛光下熠熠生辉。
“五哥。”沈睚眦笑意盈盈,伸手拍了拍青年肩膀,“这位就是赫里蟠,我刚从西市‘拾遗斋’买来的账房先生。识字,会算,更难得的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看向郑沧海附身的赫里文角,“他左眼这颗痣,跟当年赫里承恩流放前,在西岭崖壁上刻的‘归宗印’一模一样。”
赫里蟠垂首,恭敬行礼,袖口滑落半截手腕,腕骨内侧隐约透出淡青纹路——那是“隐鳞纹”,唯有家支嫡系幼童受洗时才烙下的命契。
郑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