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1章 贼心不死(求月票)(2/4)
银,而是一份‘免死契’——只要红花会不倒,这份契就有效;一旦红花会改制失败,术济会便立刻接手绣衣城地盘,他弟弟便是新亭主。”沈戎沉默良久,手指摩挲着铜牌边缘螺旋纹路,忽然问:“那您打算怎么处置孟执缨的弟弟?”
“我已经让人把他关进了‘茧房’。”杨远城语气平淡如叙家常,“那里不杀人,只让人清醒。等他把自己经手的每一桩买卖、每一份契约、每一个名字,全部写下来,再盖上指印,我就会让他活着走出那扇门——然后,亲手把这份供词,送到孟执缨面前。”
沈戎抬眼:“您不怕他当场崩溃?”
“怕。”杨远城直视着他,“所以我才需要你。”
“我?”
“对。”老人目光灼灼,“你去送。”
沈戎怔住。
“你身份特殊,既是山河会的盟友,又是红花会的客人;既与孟执缨无恩无怨,又与陈劲有血仇;你刚刚在天伦城杀了鳞夷千夫长,声望正盛,没人敢说你徇私,也没人敢说你怯战。你送这份东西过去,就是告诉孟执缨——红花会信你,山河会也该信你。”
“可孟执缨若当场撕毁供词,或拒不信服呢?”
“那就证明,他心里早就有鬼。”杨远城声音冷了下来,“红花会不需要一个连自家血脉都护不住的盟友。到时候,你只需一句话——‘孟兄若觉得此事不公,尽可请胡事务长亲自来绣衣城查证。’”
沈戎缓缓吐出一口气,像卸下千斤重担,又像绷紧弓弦:“所以……陈劲之死,不是为了立威,是为了试刀。”
“试你。”杨远城点头,“试你能不能接住这把刀,试你敢不敢把刀尖对准自己人,试你在红花会的‘夜行衣’还没穿上之前,是不是已经配得上这件衣服。”
窗外,一缕夜风撞开半扇窗棂,卷起矮几上散落的几片枯叶。其中一片打着旋儿,恰好落在沈戎膝头,叶脉清晰如刻,边缘焦褐,仿佛被烈火舔舐过又侥幸未焚。
他忽然想起在关外旷野,杨远城教他辨认狼群埋伏痕迹时说过的话:“狼最怕的不是猎人的箭,是同类的齿。因为箭只夺命,齿却啃心。”
此刻他掌中铜牌微震,衔尾蛇的左眼朱砂,竟悄然渗出一丝血线,蜿蜒而下,浸入螺旋纹路深处。
沈戎没擦,任那血线蜿蜒,像一道无声的烙印。
“老前辈,”他开口,嗓音低沉却再无半分疲态,“我接。”
杨远城终于笑了,眼角褶皱舒展如松纹:“好。那从今往后,你便是红花会第七任献首刀——不设名号,不录档籍,只在我与总座之间存一道血契。”
他起身,自腰后抽出一柄短匕。刀身狭长,乌沉无光,刃口却泛着水波似的银晕,仿佛凝固的月光。
“这是‘断舌匕’,专斩谎语者舌根。你拿去,明日卯时三刻,红花亭西角门,陈劲会独自赴约——他以为我要替他摆平术济会那边的麻烦,殊不知,那是我给他选的断头台。”
沈戎接过匕首,入手温润,竟无半分寒意,反倒像握着一段尚有余温的人骨。
“他临死前,会说什么?”
“他会求饶。”杨远城平静道,“会哭,会骂,会喊出所有他以为能保命的名字——孟执缨、术济会东主、甚至可能提到你。你要做的,只是听他说完,然后把刀,插进他左边第三根肋骨下方——那里是命途七位修士的‘藏魄穴’,一刀下去,魂魄崩解,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沈戎点头,将匕首收入袖中,袖口垂落,遮住腕骨上新添的一道浅红印记——那是铜牌沾血后留下的烙痕,形如半枚残缺的蛇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