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1章 贼心不死（求月票）(3/4)
两人再无多言，各自端起空酒杯，隔空轻碰。
杯壁相击，一声脆响，清越如裂帛。
就在此刻，伏客酒店楼下骤然爆开一声闷雷般的巨响！
整座楼宇簌簌震颤，窗棂嗡鸣，顶楼吊灯剧烈摇晃，光影在墙壁上疯狂撕扯。
杨远城眉头未动，只抬眼望向窗外。
沈戎却已掠至窗边，俯身下望——
红花亭方向火光冲天，浓烟滚滚，数十道人影在火海中奔逃腾挪，兵刃交击之声如暴雨倾盆。更远处，三道赤金色符箓破空而至，凌空炸开，化作三条百丈火龙，张牙舞爪扑向红花亭主殿飞檐！
“术济会……动手了？”沈戎眯眼。
“不。”杨远城缓步踱至他身侧，负手而立，目光穿透烟火，直抵火光最盛处，“是陈劲自己放的火。”
沈戎一怔。
“他察觉到风声不对，今晚本就打算连夜携款潜逃。术济会那三道‘焚天符’，是他提前买通术济会东主府的火工坊，悄悄夹带进红花亭库房的‘压舱货’——本想用这场大火掩护自己撤离，顺便烧掉所有罪证。”
老人嘴角勾起一丝冷峭弧度：“可惜，他没算到，我早已让刑律堂的人，在他书房暗格里，埋了一匣子‘阴磷粉’。”
沈戎瞬间明悟：“阴磷粉遇火不燃，反而凝滞火势，令火焰滞重如油，烧得慢，却灭不了——火场成了活棺材。”
“对。”杨远城颔首，“他现在被困在火场中心，逃不出，也烧不死。正等着有人去救他……比如，一个刚与他谈妥合作、即将带他离开黎土的年轻人。”
沈戎低头看向自己袖中匕首，匕身银晕微微流转，映着楼下跳动的火光，竟似活物般轻轻搏动。
他忽然想起陈劲那张圆胖和气的脸——上一次见面，是在天伦城驿馆，陈劲亲手给他斟茶，笑呵呵说：“沈小哥少年英雄，将来必是人中龙凤，咱们红花亭，永远是您最可靠的后盾。”
那时茶汤清澈，热气氤氲，谁又能想到，那盏茶底，早已沉下三枚淬了毒的‘锁喉钉’？
“老前辈，”沈戎转身，神色平静如深潭，“您说，他现在，是不是正在火里喊我的名字？”
杨远城没回答，只抬手，指向楼下火海最浓处。
那里，一截烧塌的横梁轰然坠落，烟尘腾起如幕。而在那烟尘翻涌的缝隙之间，沈戎清晰看见——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正跪在瓦砾堆上，双手高举，掌心朝天，嘶声力竭地呼喊着什么。
火光映照下，那人脸上涕泪横流，五官扭曲，嘴唇开合，分明是在喊：
“沈戎！沈戎救我！！”
声音被烈焰吞噬大半，却像一根烧红的针，直直刺入耳膜。
沈戎静静看着，看了足足十息。
然后，他转身，走向房间角落一只老旧樟木箱。掀开箱盖，里面没有金银，只有一叠叠泛黄纸页——全是红花亭近十年来所有外围弟子的名录、籍贯、命格批注、服役记录。
他抽出最上面一册，翻开，指尖停在一页。
“丙寅年冬，绣衣城东市巷，七岁孤儿，名唤阿禾。因天生‘漏魄’之症，被红花亭收养，入‘织网班’习探查之术……”
沈戎手指划过那行小字，停在末尾一行朱砂批注上：“癸巳年秋，奉亭主密令，潜入天伦城药铺，替换‘定神散’配方，致三十七名黎民癫狂暴毙。事后赏银二十两，升任‘雀使’。”
他合上册子，重新放回箱中，动作轻缓，仿佛怕惊扰了纸页里沉睡的亡魂。
再抬头时，眸中再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