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2章 前赴后继(求月票)(2/4)
黎土没有回答。他忽然抬起左手,手背血咒缚印倏然亮起,赤光如血瀑倾泻,瞬间漫过整片营地边缘。光影所及之处,地面泥土无声翻涌,钻出无数细如发丝的猩红命线,密密麻麻,纵横交错,最终尽数汇向那顶玄鳞大帐。缚印七位,山河会审判部钟刑临终前留下的最后讯号,此刻正化作一张无形巨网,悄然罩住整座腾黄营盘。
“你信不信?”黎土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,“钟刑死前,不是在突围,是在布阵。”
白守经浑身一震:“……布阵?”
“他被围时,故意引狼族蚩座脉追入【白泽脉场】东南角的‘哑泉谷’。”黎土指尖轻点缚印,“那地方地下暗河交汇,命纹易滞难行——他把自己钉在那里,用命血为墨,以骨为笔,在整片谷底画下了‘截脉钉’。七十二枚钉,钉住七十二条奔袭必经之路。”
白守经倒吸一口冷气:“截脉钉?那不是……白泽当年镇压南毛叛脉的禁术!”
“对。”黎土颔首,“钟刑学的,就是白泽的术。他死前最后一刻,不是求援,是在等腾黄脉自己撞上钉阵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马嘶陡然拔高,凄厉如裂帛!
只见营地东侧,数十匹腾黄马毫无征兆地人立而起,前蹄疯狂蹬踹空气,马眼暴凸,口鼻喷涌黑血——它们正沿着一条无形轨迹狂奔,却在离地三尺处骤然僵停,四肢痉挛抽搐,喉间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咯咯声。紧接着,马颈铜铃齐齐爆裂,碎铜如雨溅射,而马躯则如沙塔坍塌,簌簌剥落成灰。
白守经瞳孔剧烈收缩:“……钉住了!”
“不止。”黎土抬手,指向大帐顶端那只衔铃黑鸦,“钉住的不是马,是‘线’。”
话音刚落,三只黑鸦同时振翅欲飞,却在离枝刹那,脖颈处突兀浮现出三道细若游丝的血线——正是缚印所化命线!鸦翼猛扇,血线随之绷紧,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。三只乌鸦挣扎数息,忽然齐齐哀鸣,双目翻白,自喙中呕出三枚暗红肉瘤。肉瘤落地即化,蒸腾起三股腥臭黑雾,雾中隐约显出三张扭曲人脸——正是腾黄脉三位七位命途者的魂相!
“衔铃脉主,原来藏在鸦腹。”黎土冷笑,“白泽把人炼成器,器又寄生在鸦里,鸦再衔铃控马……一层套一层,倒真像剥笋。”
白守经脸色煞白: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?”黎土猛地攥拳,缚印赤光暴涨,如一轮血日升腾,“现在,该收网了。”
轰——!
整座腾黄营地的地表骤然龟裂,蛛网状血纹疯狂蔓延。所有铜铃在同一瞬炸成齑粉,所有奔马哀鸣跪倒,所有腾黄战士捂住耳窍,七窍迸血!那顶玄鳞大帐轰然塌陷,黑雾翻涌中,一道瘦削身影踉跄跌出——是个披着银鳞软甲的老者,左眼嵌着一枚浑浊玉珠,右眼却幽深如井,井底沉浮着无数细小腾黄兽影。
“衔铃使,丘伯。”黎土踏步上前,靴底碾碎一枚碎铃,“白泽派你来,是想借腾黄之躯,养出第二头‘白泽’?”
丘伯咳出一口黑血,玉珠眼眶内血丝密布:“……你……不是沈戎。”
“沈戎死了。”黎土俯身,指尖点在对方眉心,“死在两百年前,死在你亲手钉下的第一枚衔铃里。现在站在你面前的,是山河会第七批入疆者,缚印七十位,黎土。”
丘伯喉咙咯咯作响,忽然咧开嘴,露出满口森然白牙:“那就……让你们……一起死。”
他右手猛然插入自己左胸,生生剜出一颗搏动着的暗红心脏——心脏表面密布银色符纹,纹路尽头,赫然衔着一枚微缩腾黄兽首!
“衔铃心!”白守经失声惊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