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2章 前赴后继(求月票)(3/4)
丘伯狞笑,将心脏高高举起。刹那间,整片营地残存的腾黄战士纷纷仰头,脖颈青筋暴起,皮肤下浮现出相同银纹,纹路如活物般蠕动,急速向心脏汇聚!“他在燃血祭心,要引爆所有腾黄血脉!”白守经急喝,“快打断他!”
黎土却纹丝不动。
他静静看着丘伯,看着那颗搏动的心脏,看着银纹如潮水般涌向核心——忽然抬手,将自己左手按在丘伯额前。
缚印赤光暴涨,却未撕裂,未灼烧,反而如温水般浸透丘伯眉心,顺着银纹逆流而上!
“你错了。”黎土声音平静,“白泽教你们衔铃,是怕你们反噬;沈戎教你们衔铃,是等你们自噬。”
丘伯脸上的狞笑凝固了。
他低头,看见自己胸腔内那颗暗红心脏表面,银纹正被一缕缕赤色命线悄然覆盖、吞噬。那些银纹本该燃烧血脉,此刻却像被抽去筋骨的蛇,瘫软蜷缩,最终化作灰烬簌簌飘落。
“沈戎当年……”丘伯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,“……没留下后手?”
“他留下的不是后手。”黎土撤回手掌,指尖沾着一星赤血,“是‘种’。埋在所有衔铃术根基里的‘种’。”
丘伯双膝轰然跪地,银纹尽灭,玉珠眼眶内血丝退散,只余一片混沌灰白。他颤抖着摸向自己胸口——那里空空如也,心脏早已化为飞灰,唯有一枚小小的、温润的赤色命种,静静躺在胸腔深处,微微搏动。
“这……是什么?”
“命种。”黎土转身,朝白守经伸出手,“是沈戎脉最后的‘赦令’。他赦你,也赦所有被白泽钉进血脉里的腾黄人。”
白守经怔怔望着那只手,忽然单膝跪地,额头重重叩向泥地:“……黎土公。”
黎土未扶,只将手收回袖中,目光扫过营地——残存的腾黄战士跪伏一片,脖颈银纹尽数褪尽,脸上恐惧未消,却已多了一丝茫然与劫后余生的呆滞。
“带他们走。”黎土下令,“去怒震山。告诉监兵,腾黄脉,归宗。”
白守经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:“……监兵?他已臣服?”
“他不敢不臣服。”黎土望向东北方群山轮廓,“因为山海疆正坐在他头顶,替他梳毛。”
白守经浑身一震,终于彻悟——那孤身闯入怒震山的青年,并非莽撞送死,而是以命为饵,钓起了整条虎脉!
“七十七个时辰……”黎土仰首,天光正刺破云层,“还剩七十六个。”
他迈步向前,靴底踏过碎铃残骸,走向营地之外。身后,白守经起身,挥手召来豹族亲卫,开始有序收拢腾黄降卒。无人再提“逃”字,亦无人再言“战”字。风掠过焦黑的旗杆,卷起半幅残破腾黄旗,旗面兽首斑驳,却仍昂首向北。
而就在黎土踏入山径的同一刻,怒震山巅,监兵匍匐于地,将三枚染血虎齿奉于山海疆足下。
山海疆未接,只淡淡道:“玄坛那边,动静太小。”
监兵额头触地:“……已遣三十六头伥虎,携‘裂魂啸’潜入玄坛驻地。今夜子时,啸声一起,玄坛众虎必癫狂互噬。”
“不够。”山海疆指尖轻叩膝头,“我要的不是乱,是‘死寂’。”
监兵浑身一颤,终于明白对方要的并非混战——而是让整座大风顶山脉,在一夜之间,变成一座没有活物呼吸的坟场。
“是……是。”监兵喉头滚动,声音干涩如砂砾,“属下……这就去。”
他退后三步,转身欲走,却听山海疆忽而开口:“等等。”
监兵僵住。
山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