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6章 心烦(1/4)
盛廷琛抵达国际会议中心。下了车。
正好遇到了江淮序。
盛廷琛主动跟他轻轻颔首,上前一步,朝着他伸手,绅士涵养道:“江总。”
江淮序镜片下黑眸淡漠地看了一眼盛廷琛,收回视线,完全没有要跟他握手的意思,侧身径直走过去他,跟朝着这边走来人互相招呼着。
“江总,好久不见啊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江淮序跟对方热情熟络的握手寒暄着。
被无视的男人,完全没有丝毫尴尬,自然地收回手来,薄唇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。
有人过来......
容姝握着手机,指尖微凉,夜风从阳台缝隙钻进来,带着初秋的微涩。她垂眸看了眼腕表,十点零七分,美美刚躺下,呼吸均匀,小手还攥着她给缝的布兔子耳朵。她没应声,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引擎轰鸣,像某种压抑已久的躁动在胸腔里翻滚。
“我在门口。”盛廷琛的声音低得近乎喑哑,不是命令,也不是请求,是陈述——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带着铁锈味的陈述。
容姝抿了抿唇,转身回屋,轻轻带上了阳台玻璃门。她没开大灯,只拧亮床头一盏暖黄小灯,俯身替美美掖好被角。孩子睫毛浓密,睡颜柔软,额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的水汽。她凝视片刻,指尖拂过女儿鬓边碎发,才直起身,拿了件薄针织外套披上,脚步放得很轻地出了房门。
容家老宅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被风拨动的微响。她穿过青砖铺就的庭院,月光把影子拉得细长,像一道无声的裂痕。铁艺大门虚掩着,门外停着那辆黑色劳斯莱斯,车灯没开,只留着双闪,在夜色里明明灭灭,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跳。
她推开铁门。
盛廷琛倚在车旁,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,衬衫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冷硬线条。他没看她,目光落在院墙边一株晚开的木芙蓉上,花瓣半凋,粉白相间,却倔强地托着露水。听见脚步声,他才缓缓侧过脸——下颌绷紧,眼底浮着一层薄薄的血丝,像是熬了很久,又像是什么都没睡。
“美美睡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,声音很轻,怕惊扰了整座院子的安宁。
他喉结动了动,终于抬步朝她走来,皮鞋踩在碎石小径上,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声响。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两步距离,空气骤然绷紧。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丝酒气,并不浓烈,却格外真实地撞进她鼻息。
“谢安铭今天告诉我,你在白云观做了三天法事。”他忽然开口,语调平缓,可每一个字都像裹着砂纸,磨得人心口发紧。
容姝怔住,指尖无意识蜷起,指甲抵进掌心。她没料到他会知道——更没想到他会特意来找她,只为说这一句。
“你去道观,是为我祈福?”他盯着她眼睛,目光沉得几乎要将她钉在原地,“还是……为我超度?”
最后两个字,轻得像耳语,却重如千钧。
容姝胸口一滞,下意识后退半步,脚跟撞上身后一丛矮竹,枝叶簌簌轻颤。她仰起脸,月光落进她眼底,清亮,却毫无温度:“盛廷琛,你是不是忘了?我们已经离婚了。你出事那天,我签的是放弃继承权协议,不是丧偶证明。”
他笑了。
那笑极淡,极冷,嘴角往上扯了一下,连眼尾都未动一分。他忽然伸手,不是碰她,而是摘下自己左手腕上那只百达翡丽——表盘内侧刻着极细的“S.T & R.S”字样,是当年婚礼时定制的对表。他拇指指腹缓慢摩挲着那行小字,金属冰凉,刻痕却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