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9章 无漏金丹(1/4)
很快,顾少安已行至凉亭之外,拱手躬身一礼。“晚辈见过张真人。”
见状,张三丰轻轻摆了摆手,示意顾少安不必多礼。
随后,他上下打量了顾少安几眼,忍不住开口道:“不过一年未见,你这...
青石阶蜿蜒如龙脊,自山脚盘旋而上,直没入云雾深处。林砚背着半旧不新的青布包袱,肩头被粗麻绳勒出两道深红印子,脚下一双草鞋早已磨穿底,趾头从破洞里探出来,沾着泥与露水混合的湿痕。他喘了三口气,才把最后一级台阶踩实。山风陡然一紧,卷起他额前几缕汗湿的碎发,也掀开了袖口一道尚未结痂的血口子——那是昨夜在断崖边试剑时,被自己削断的半截枯枝反崩所伤。
峨眉金顶,就在头顶。
可林砚没抬头。他盯着自己左掌心那道淡金色纹路,细如游丝,却在日光下微微浮动,仿佛活物呼吸。这是七日前,他在后山废弃药圃掘地三尺、寻那株传说中“能续断骨”的紫茎凤尾蕨时,锄尖撞上一方玄铁匣子,匣开即焚,只余一枚残片嵌入掌心,随即化作此纹。当时他以为是毒,连夜吞了三枚清心丹,腹中翻江倒海,却未呕出血来,反觉五感骤锐:能辨三十步外松针坠地之声,能嗅出岩缝里苔藓新吐的微腥,更能于混沌睡梦中,听见自己血脉奔涌如溪涧过石。
那晚,他第一次看见词条。
并非文字,而是意象——一柄通体赤金、刃无锋芒却灼灼生光的剑影,在识海中悬停三息,随后化作十六字浮空流转:
【焚尽八荒·剑意初胚】
【烈焰不熄,心火不灭;斩妄即真,破障即明】
【当前进度:0.7%】
他不懂“初胚”何解,“0.7%”又从何而来。只知翌日晨练,他照例劈砍三百下基础剑式“落雁式”,竹剑挥至第二百四十七下时,腕底忽有一股灼流自掌心纹路炸开,顺臂而上,直冲肩井。刹那间,眼前竹影竟似燃起淡金火苗,剑尖所向,空气扭曲如沸水蒸腾。他收势不及,一剑劈在三丈外青石碑上——那方刻着“南无阿弥陀佛”的千年古碑,竟无声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焦痕,自上而下,蜿蜒若龙须。
碑未倒,火痕却久久不散,触之微温。
今日,他便是为这火痕而来。
山门已近。两尊青铜力士守着朱漆门扉,甲胄斑驳,面相狞厉,右力士左眼眶空荡,内里嵌着半枚暗褐色琥珀,正随林砚步履节奏,极缓地转动三分。林砚目光掠过那琥珀,心头微跳——昨夜他翻阅《峨眉山志》残卷,见一行小字:“万历三十年,雷击南天门,力士失目,匠以‘凝神髓’补之,凡遇持‘心火引’者,髓自转。”凝神髓?心火引?他下意识攥紧左手,掌心金纹倏然一烫。
“止步。”
声音不高,却如铜磬敲在耳骨上。林砚抬眼,见门内踱出一人。素白道袍,腰束玄色绦带,发髻用一根乌木簪斜插,簪首雕着半片凋零莲瓣。此人约莫三十许,面容清癯,眼尾有两道浅淡竖纹,像被岁月细细划下的刀痕。最奇的是他右手——五指齐根而断,断口平滑如镜,覆着一层薄薄银灰皮肉,竟无一丝血色,亦不见瘢痕。
“谢观澜。”那人报上名号,声线平直如尺,“掌律堂执事。”
林砚躬身,额角抵上手背:“弟子林砚,奉命前来……验碑。”
谢观澜目光落他左手上,顿了半息。那银灰断掌竟微微一颤,指根处隐有金芒一闪而逝,快得似幻觉。“验碑?”他唇角牵起极淡弧度,“金顶碑林三百六十七方,哪一方需你一个外门扫阶弟子,亲自来验?”
林砚喉结滚动,未答。他记得今晨卯时,掌律堂差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