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1章 灵性之锋(1/5)
这话一出，宋远桥也下意识看向了顾少安。倒不是怀疑什么。
而是这件事，的确有些不合常理。
早在顾少安年幼之时，宋远桥与张松溪便已与他相识。
这些年来，他们对顾少安的性情和行...
青石阶上霜气未散，林砚的指尖还凝着半寸寒芒，那是方才劈开第三道剑气时，峨眉后山“断云崖”绝壁上崩落的冰晶。他垂眸，看着自己左手虎口处新裂开的一道血口，血珠渗出来，又迅速被周身蒸腾的热气烤成暗红薄痂。这具身体终究是凡胎，纵有《太虚引气诀》在丹田中日夜轮转如日月交辉，筋骨皮肉仍扛不住连番硬撼——尤其当对手是那位刚从昆仑墟闭关归来、腰悬古铜铃、左眼覆银鳞面具的“哑姑”。
哑姑未出一剑，只以袖风为刃，三击皆取林砚咽喉、心口、命门，招式无名而意极毒，仿佛不是人使的剑法，倒似山魈借了百年老松的枝干挥扫而来。林砚避得狼狈，退至断云崖边时靴底已磨穿两层牛筋，右耳垂被袖风擦过，此刻正微微发烫，耳骨里嗡鸣不止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山风裹着松脂与冻土的气息灌入肺腑，丹田内那团温润金光忽地一跳——不是寻常真气流转的脉动，而是某种更沉、更锐、更不容置疑的震颤，像金钟初叩，余音未起，钟体已先颤。林砚心头一凛，下意识按住左胸。那里，紧贴心口的位置，一枚铜钱大小的烙印正隐隐发烫。那是七日前在洗剑池底捞出那枚残破青铜镜时，镜面崩裂刹那反噬入体的印记。当时只觉灼痛钻心，三日卧床不起，师姐沈昭雪守在榻前熬药，眉间蹙着化不开的愁。她不知那烙印深处，正缓缓浮出四个篆字：【九嶷听雷】。
此刻，那四字竟随心跳明灭，如活物搏动。
林砚尚未细想，崖下雾海骤然翻涌。
不是风催，非云动，是有人踏雾而上，一步一尺，雾不散，反凝成白玉阶。那人穿素麻直裰，赤足，发束木簪，背上斜插一支乌木短笛，笛尾垂着三缕褪色红绳。面容清癯，眼角刻着细密纹路，却不见老态，倒似山岩经千年溪水冲刷后的沉静。他停在林砚三丈外，目光掠过少年染血的虎口、微颤的肩头、犹带霜粒的睫毛，最后落在他左胸衣襟下若隐若现的烙印轮廓上。
“你开了‘镜渊’。”声音不高，却奇异地压过了崖顶呼啸的北风，字字如石子投入深潭，涟漪扩散，余韵悠长。
林砚喉头一紧，未应声。他认得此人——峨眉十二峰巡山使之一，姓陆，名怀砚，字止观。辈分上，是掌门玄机子的师弟，也是三十年前那场“紫霄论剑”中，唯一逼得昆仑“玉衡真人”收剑认平的峨眉剑客。后来他忽然卸去所有职司，独居后山“听松庐”，再不问世事，只每月初一，在洗剑池畔吹半支《寒江渔火》，曲不成调，却常有白鹤盘旋不去。
陆怀砚抬手，掌心向上。一滴水珠凭空凝结，剔透圆润，内里竟有微缩山峦起伏，云气缭绕，俨然一方袖里乾坤。水珠悬浮片刻，倏然坠落，“啪”一声碎在青石阶上，水渍未散，竟浮出几行淡青字迹，如墨汁滴入清水，缓缓晕开：
【镜渊初启，照见三劫：一劫皮相，二劫筋骨，三劫神魂。今汝承‘九嶷听雷’之契，劫火已种，不可避，不可抑，唯可炼。】
字迹浮现即消，青石上只余水痕蜿蜒，像一道未写完的符。
林砚盯着那水痕，忽然想起昨夜守夜时翻阅的《峨眉秘录·残卷》。其中一页被虫蛀得只剩半句：“……九嶷山阴，雷火淬骨，闻其声者，耳聋三载；见其光者，目盲七日；触其焰者，焚尽旧我，方生新窍。”后面墨迹全无，只盖着一枚模糊朱印，印文是“玄机子勘误，勿信”。
他抬眼，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