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0章 有备无患(1/4)
顾少安见张三丰竟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，眸中也不禁多了一抹异色。“张真人也了解四大圣兽。”
张三丰缓缓点头，随后开口道：“老道年轻时还在少林之中，因身份低微，平日无事时最喜欢做的，便是在...
青石阶蜿蜒如龙脊，自山脚盘旋而上，直没入峨眉金顶云雾深处。林砚足踏粗麻布履，左肩斜挎一只半旧不新的青布包袱，右腕缠着三圈褪色红绳——那是三年前入门时师姐亲手系上的“安神结”，如今绳尾已磨出细毛，却始终未解。他呼吸沉缓，每一步落石皆无声，可腰间那柄未开锋的乌木剑鞘却在微微震颤，似有活物伏于其中，正随他心律一搏一息。
山风忽烈，卷起他额前碎发，露出眉心一道浅淡朱砂痣，形若新月。这痣并非天生，是昨夜子时，他在后山断崖边吞下那枚自古墓裂隙中滚出的赤玉珠后，灼烧三刻才凝定下来的印记。玉珠入腹即化，未留渣滓，唯有一股滚烫洪流直冲泥丸，耳畔炸开七声清越鹤唳，眼前浮过七帧残影：一僧、一尼、一儒、一道、一剑客、一樵夫、一垂髫童子，各自执笔、抚琴、挥锄、持拂、引弓、捧卷、吹笛，动作极慢，却似将某种不可言说的“势”钉入他识海深处。
他不知那是《七曜归真谱》残卷所化心印，更不知此谱早已失传六百年，只存于峨眉禁地《云笈秘藏》第三重封印后的夹层竹简上——而那竹简，三年前被一场雷火焚尽，灰烬里唯余半片焦黑竹片，上书“曜”字残钩。
林砚抬手抹去额角薄汗，忽觉左耳垂微痒。他不动声色侧首，一粒米粒大的银鳞正从耳后皮肤下缓缓浮出，晶莹剔透，内里似有星河流转。他心头一凛，忙用指甲尖轻轻一挑——鳞片离体，倏然化作一缕青烟，消散于风中。可就在烟气将散未散之际，远处金顶钟楼传来一声撞钟。
铛——！
音波如实质铜锤砸来，林砚浑身筋骨齐鸣，喉头腥甜翻涌。他踉跄半步，右手本能按向剑鞘，指尖触及乌木表面那一道蜿蜒如蚯蚓的暗褐疤痕——那是入门试炼时，他为护住跌落山涧的同门师弟，以血肉之躯硬扛断崖崩落的玄铁碑所留。当时碑上刻着四个大字：“守拙存真”。如今那字迹已被血痂与岁月蚀得模糊，唯余“守”字左上一点，仍如朱砂未干。
钟声余韵未绝，山道拐角处人影一闪。
“林师弟，好巧。”声音清越如泉击寒潭，却无半分温度。
林砚垂眸，抱拳：“柳师兄。”
来人白衣胜雪，腰悬一柄素鞘长剑，剑柄缀着三颗墨玉珠，颗颗浑圆无瑕。柳砚舟，掌门亲传，内门首席，三年前以十七岁之龄破境“听风知雨”，去年冬在青城山巅独战九名黑衣杀手，剑未出鞘，仅凭剑气激荡山雾成刃，斩敌首于三十步外。此刻他负手立于三丈开外，目光掠过林砚肩头包袱、腕上红绳、眉心朱砂，最后停驻在他按在剑鞘上的右手——那只手骨节分明，指腹却覆着一层薄茧，不是练剑者该有的茧，倒像常年握凿刻木、抚琴调弦之人所生。
“听说你昨夜去了后山断崖？”柳砚舟缓步走近，靴底踏在青石上竟不闻丝毫声响，“那里瘴气浓重，连山魈都不敢久留。师弟胆子不小。”
林砚喉结微动：“采些止血草。”
“哦？”柳砚舟轻笑，袖中忽滑出一物，托于掌心——一枚赤玉珠，大小、色泽、内里流转的赤金纹路，与林砚昨夜吞下的那一颗，分毫不差。“这东西，我今早在断崖松根下拾得。质地温润，似有灵性……可惜，”他指尖微曲，玉珠无声裂开一道细缝，渗出几滴琥珀色汁液，“剖开一看，不过是株千年赤阳藤的籽实，遇血则融，服之可暂提气血，但三日之后，必生幻听幻视，肝胆俱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