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0章 你的节操呢(1/5)
翠鸟叽叽喳喳地叫嚷着,抱怨着黑色风暴的诡异可怕。它落在陈青山的肩膀上,非常开心喜悦。
比起她的主人,她对陈青山的喜欢毫不掩饰。
陈青山听着翠鸟的讲述,眉头紧皱。
“所以你...
青崖山巅的雪,下得极静。
风不刮,云不涌,只有一片一片细碎的白,无声无息地落进断崖边那口锈迹斑斑的青铜古鼎里。鼎腹刻着十二道歪斜剑痕,每一道都深不见底,仿佛不是人力所凿,而是被某种暴烈至极的剑意硬生生撕开的伤口。鼎沿上凝着半圈薄冰,冰面倒映出天光——却不是正午该有的澄澈晴空,而是一片混沌的灰紫,像一只将闭未闭的眼。
我跪在鼎前,膝下垫着半块褪了色的靛青布垫,指尖悬在鼎口三寸之上,不敢落,不敢收,连呼吸都压成一线游丝。
鼎内没有火,却有热。一股沉滞、粘稠、带着铁锈与陈年丹灰味的热气,正从鼎底幽幽蒸腾上来,缠绕指尖,钻入指甲缝,渗进腕骨缝隙。它不像真火灼人,倒像活物舔舐——缓慢、耐心、带着不容置疑的归属感。
“你又来了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高,不冷,甚至没带尾音,却让鼎中热气猛地一颤,险些掀翻我指尖。
我没回头。不敢。
姐姐就站在三步之外,玄色广袖垂落,袖口用银线绣着半朵凋零的曼陀罗,花瓣边缘微微卷曲,像被火燎过。她没穿教主常服,只一身素净玄衣,发髻松挽,一支乌木簪斜插其中,簪头雕着一只闭目敛翅的墨鸦。可哪怕她此刻披着粗布麻衣,站在灶台边搅粥,也无人敢当她是凡人。
她是沈砚舟,魔教“千机阁”现任教主,亦是我沈昭,这世上唯一尚在人世的血亲。
也是今日,亲手剜去我左眼、剜去我右耳、剜去我喉间三寸软骨,又在我心口剜出一道三指宽、深可见骨的“伏羲印”的人。
剜得干净,利落,连一滴血都没溅到她袖上。
“鼎温三十七度,偏高半分。”她踱近一步,玄靴踩在冻硬的雪壳上,竟未发出丝毫声响,“你指尖悬得太久,血气滞于末梢,脉象已乱。”
我喉间那道疤骤然一紧,像被无形之手掐住。我张了张嘴,想应一声“是”,却只发出一串嘶哑的、不成调的气音——那三寸软骨被剜之后,我便再不能说话。能发出声音,已是她以秘术续命时,额外赐下的恩典。
她忽然抬手。
我本能一缩,肩胛骨撞上冰冷鼎壁,震得后颈旧伤隐隐作痛。可她只是拂开我额前一缕被汗浸湿的碎发,指尖微凉,动作轻得近乎温柔。
“怕什么?”她问,声音依旧平缓,“剜你,是救你。若不剜,你此刻早已化为鼎中一捧灰烬,连骨渣都寻不见。”
我垂着眼,盯着自己悬在鼎口的手。左手小指第二节,有一道淡粉色的新疤——昨夜练“锁魂针”时扎偏了,刺穿指骨。姐姐没罚,只取银针挑出碎骨,敷药,包扎,全程未发一言。可今晨换药时,纱布解开,那截小指竟已生出粉嫩新肉,连指甲盖都透出淡淡青玉色光泽。
千机阁的医术,向来与毒术同源。生即是死,死亦可生。剜,是为剔除腐朽;留,是为续接新生。
鼎中热气忽地一旋,凝成一道纤细白雾,袅袅升腾,在半空缓缓聚拢,竟勾勒出半幅残图——山峦起伏,水脉蜿蜒,中央一座孤峰拔地而起,峰顶石台上,赫然立着一口与眼前这青铜鼎一模一样的古鼎。只是那鼎身完好无损,鼎口腾着清冽白焰,焰心一点赤金,如瞳仁般缓缓转动。
伏羲印图。
我心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