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章 突袭(1/5)
周游一愣。那血字出现的极其之突兀,中间甚至没有任何的过渡。
这其实很不正常。
像是这种病案记录,正常来讲都是根据病情循序渐进的,而这本.....
怎么说呢,前脚还在说着病...
周游的脚步在腐叶堆里陷得更深了些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把断邪剑往肩上一扛,剑鞘末端扫开几根垂落的藤蔓——那藤蔓被碰触的瞬间,表皮下浮起一层细密的、如血管般搏动的暗红纹路,随即又迅速褪去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周游知道它动了。不是风吹的,是被惊醒的。
六欲残骸依旧缠在他颈间,像一条半透明的灰白蛇,冷得不带一丝活气,却又奇异地压住了整片森林投来的、令人牙酸的认知撕裂感。它没再开口,可刚才那句“此处已尽皆污染”却像一枚锈钉,楔进周游的太阳穴里,反复刮擦。
他低头看了眼脚边——方才踩烂的果子早已不见踪影,只剩一滩黏稠的紫浆,正缓缓渗入泥土。而就在那滩浆液边缘,一株新生的野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、拔高、分蘖,三息之间,便长出七片锯齿状叶片,每一片叶脉都泛着幽微的、类似人舌苔的粉红色泽。
周游没动。
他只是静静看着。
直到那株草忽然抖了抖,顶端裂开一道细缝,从中探出半截湿漉漉的、布满倒刺的舌头,朝他方向微微一卷。
“……你连呼吸都带腥气。”他忽然说。
草茎猛地一僵。
下一瞬,整株植物轰然炸开,化作一团翻滚的墨绿色雾气,雾中无数细小的、由草叶绞成的人脸发出尖利哭嚎,眨眼间又被不知从何处涌来的阴风卷走,只余下焦糊味与一缕未散尽的、类似婴儿啼哭的余音。
周游这才抬脚,踏过那片焦黑的土地。
他不再试探。这地方不讲道理,也不守规则——连“试探”这个动作本身,都在被世界主动篡改、赋义、反向吞噬。方才那株草若真有灵智,它不该因一句嘲讽而暴怒,它该因“被注视”而献媚,因“被命名”而献祭,因“被理解”而崩溃。可它选择了最原始的应激反应:恐惧→攻击→溃散。这说明什么?
说明它尚未完全畸变,尚存一丝……旧世界的残响。
周游眯起眼。
李正法说“侵蚀”,可侵蚀从来不是单向的溶解,而是双向的同化。若这方世界已彻底沦为纯粹异物之巢,那它早该将闯入者视作养料或噪音,而非……一个需要被“回应”的变量。
所以问题不在世界有多疯,而在它为何还要“回应”。
他忽然停步,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。
粗布袋里的耐饥丸还在,十颗,白得毫无生气。而玉佩悬在指尖,通体温润,内里却似有星云流转——不是仙家法器那种清光流转,倒像是……无数细小的、正在缓慢交媾的胚胎,在玉质深处无声蠕动。
周游盯着它看了足足半盏茶时间。
然后,他抬手,将玉佩往自己左眼眶按去。
皮肤接触玉面的刹那,一股灼痛直冲颅顶!不是火烫,而是千万根冰针同时刺入神经末梢,紧接着是幻听——无数个声音在颅内重叠嘶吼:“吃我!吃我!吃我!”——那声音竟与方才野果如出一辙,却又更古老、更浑浊,仿佛整座森林的根系都在同一时刻张开了嘴。
他没躲。
任那痛楚撕扯,任那声音灌满耳道。景神食饵歌诀在血脉里自行奔涌,龙息蛰伏于丹田,却未爆发,只如深潭静水,默默承接所有冲击。
三息之后,玉佩表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