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四章 提前收取点利息(1/4)
天玄司,后院。小翠因偷偷暴露自家小姐的秘密,被柳絮逮了个正着,被揪着耳朵抓去教训了。
临走之前,小翠向李初秋投来求助的可怜小眼神,但被李初秋无情的无视了。
没办法,他也得罪不起...
柳絮话音落下的瞬间,院中风声忽静。
李初秋瞳孔微缩,喉结不动声色地上下一滑,指尖在袖口边缘无意识捻了捻——那动作细微得几不可察,却泄露了他心底骤然掀起的惊涛。
住……她那儿?
不是客栈,不是天玄司驿馆,不是许惊鸿安排的临时落脚点。
是柳絮的居所。
那位素来冷如霜刃、行止如尺、连发梢都透着三分拒人千里的柳副统领,此刻竟亲口邀他过府暂住?
李初秋没应声,只抬眼凝望过去。
月光不知何时破开云层,悄然倾泻而下,将柳絮半边侧脸镀上一层清冷银辉。她垂眸站着,素白劲装被夜风拂起一角,裙摆下露出一截纤细脚踝,踝骨伶仃,线条利落如刀削。可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、耳后未褪尽的薄红,还有她垂在身侧、指节微蜷又松开的手——全都出卖了这看似淡然一语之下,翻涌不息的心澜。
李初秋忽然想起三年前初入天玄司时,听闻过的一则旧事:柳絮独居于城西栖梧巷尽头一座三进小院,青瓦白墙,竹影婆娑,院中栽一株百年老槐,夏夜常有萤火萦绕枝头。她从不允人踏足内院,连司中例行巡查,也只止步于垂花门外。曾有新晋弟子醉酒误闯,次日便被调往北境苦寒之地戍边十年,再未回京。
那院子,是禁地。
而此刻,禁地之门,竟为他而开。
“……你确定?”李初秋声音放得很轻,像怕惊散一缕浮尘。
柳絮睫羽轻颤,未抬眼,只颔首,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:“嗯。”
“不怕我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自己身上勉强蔽体的粗布短衫,又掠过柳絮清冷如雪的眉眼,“……半夜爬你床?”
话音刚落,柳絮倏然抬眸。
那一眼,冰刃出鞘,寒光乍现,冻得李初秋后颈汗毛微竖。可就在他以为要挨一顿冷言训斥时,柳絮却只极快地别开视线,耳尖红得几欲滴血,唇瓣无声翕动了一下,终是没发出声音。
但李初秋读懂了。
那无声的唇形,分明是——
“你敢。”
三个字,重若千钧,却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近乎仓皇的颤音。
李初秋心头一热,笑意猝不及防地漫上眼尾,像春水乍破冰面,漾开一圈圈温软涟漪。他没再逗她,只郑重点头:“好。多谢柳副统领。”
柳絮鼻尖几不可察地轻哼一声,转身便走,步伐依旧沉稳,可裙裾摆动的频率却比平日快了半拍。她甚至没回头,只抬手朝身后轻轻一挥,袖口流云纹路翻飞如墨蝶振翅。
“跟上。”
李初秋应声,刚迈步,脚下忽踩到半块碎裂的青砖,砖缝里渗出一缕极淡的、几乎被硝烟掩盖的幽香——那是陈伯祭出宝葫芦时逸散的“蚀骨瘴”,专污灵脉,滞滞难消。他脚步一顿,眉心微蹙,指尖悄然凝起一缕太阴真气,无声无息探入砖缝,刹那间,那缕幽香如遇烈阳,顷刻蒸腾殆尽。
他抬眸,望向柳絮已行至院门的背影,眼底掠过一丝沉凝。
这老东西……留下的麻烦,远不止一身破衣裳。
他快步跟上,经过许惊鸿方才站立之处时,脚下靴子碾过一片灰烬,灰烬里半截焦黑的符纸残角显露出来——是天机阁特有的“隐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