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四章 提前收取点利息(2/4)
引”,唯有第七境以上修士以精血催动,方能短暂遮蔽天机推演。李初秋瞳孔一缩,弯腰拾起,指尖一触,符纸即化飞灰,只余一点微不可察的猩红印记,烙在他指腹。原来如此。
难怪陈伯能精准寻来,更敢在天玄司眼皮底下悍然出手……有人替他掐断了天机窥探的线。
是谁?
李兄澜?还是……另有其人?
他指尖一弹,灰烬随风散尽,面上却已换作惯常的惫懒笑意,追着柳絮出了残破院门。
栖梧巷离此不过三里,穿两条窄巷,过一座石桥,便是。
夜已深,青石板路沁着凉意,两旁人家窗棂紧闭,偶有灯影摇晃,映着两人一前一后默然行走的身影。柳絮步履如风,李初秋刻意放慢半步,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她垂落的乌发上——那发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,仿佛带着某种无声的韵律,一下,又一下,敲在他心弦上。
路过桥头卖馄饨的老摊,炉火将熄未熄,昏黄光晕里飘着袅袅白气。柳絮脚步未停,李初秋却鬼使神差地驻足,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摊边油渍斑驳的木桌上。
“两碗,一碗清汤,一碗加蛋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柳絮耳中。
她身形微顿,未回头,只肩线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,继而继续前行,裙摆拂过桥栏,带起一阵微不可闻的风。
李初秋端起两碗热腾腾的馄饨,汤色清亮,浮着几点嫩黄蛋花,香气氤氲。他小跑几步追上,将其中一碗递过去。
柳絮终于侧目。
她没接,只看着那碗升腾热气的馄饨,眸光在暖光里恍惚了一瞬,像冰封湖面裂开一道细微缝隙,透出底下深藏的、久违的温软。
“你……吃过了?”她问。
“饿着肚子打架,赢了也虚。”李初秋笑着,也不等她答,自己先低头啜了一口汤,烫得舌尖微麻,却舒服得眯起眼,“嗯……老张头的手艺,十年没变。”
柳絮沉默片刻,终于伸手接过那碗。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,微凉,却像一小簇火苗燎过皮肤。她垂眸,用瓷勺轻轻搅动汤面,热气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,只余下睫毛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。
“你伤得很重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低哑,像砂纸磨过玉器,“肋骨裂了三根,肺腑淤血未散,左臂经脉……有处细微断裂。”
李初秋一怔,随即失笑:“柳副统领还会诊脉?”
“不用诊。”柳絮舀起一只馄饨,吹了吹,送入口中,动作优雅,声音却更沉,“你方才站起时,左肩下沉了半寸,呼吸三次浅一次深,咳血时右手指尖蜷曲——那是肺腑受创的本能反应。至于经脉……你握剑时,拇指关节泛白,是强行压制撕裂痛楚。”
李初秋笑容渐敛,眼底浮起真切的震动。
他竟全然未觉。
这女人,一双眼,竟能洞穿血肉,直抵筋络脏腑深处。她看他的伤,比他自己看得更准,更狠,更……痛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声音微哑,“你才让我去你那儿?”
柳絮抬眸,月光正巧落在她瞳仁里,那里面没有羞怯,没有犹豫,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笃定:“你若住客栈,今夜必死。”
李初秋心头一凛。
“蚀骨瘴未清,”她指尖点向自己左胸下方,“它会顺着你体内溃散的灵力,潜入心窍。发作时,七窍流黑血,一个时辰内,生机尽绝。”
李初秋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。
他竟浑然不觉!方才突破时《太阴经》疯狂运转,竟将那阴毒瘴气悄然裹挟,与新生灵力一同纳入经脉——若非柳絮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