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四章 提前收取点利息(3/4)
点破,待明日晨曦初露,他早已成一具僵冷尸身!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《九转玄冰诀》第九重,可照见百骸,辨识万毒。”柳絮垂眸,吹开汤面浮沫,声音平静无波,“我师承北境寒渊谷,师尊临终前,将毕生所悟,尽数注入此诀。”
李初秋怔住。
寒渊谷……那个传说中终年冰雪不化、连飞鸟都不敢掠过的绝地。那里走出的弟子,皆如孤峰寒刃,锋芒内敛,杀伐决断。柳絮的冷,并非天生薄情,而是自幼浸染于万载玄冰之中,淬炼出的、近乎残酷的清醒。
她看透他伤,亦看透他命悬一线。
所以,她开了禁地之门。
不是怜悯,不是冲动,而是……以命相护的决断。
李初秋胸口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重重撞了一下,闷得发疼,又涨得发酸。他低头猛喝一口热汤,借着滚烫掩去眼底翻涌的潮意,再抬头时,已是满脸没心没肺的笑:“那……柳副统领,今夜得劳烦您费心了。只是……您那院子,该不会藏着什么……‘驱邪镇煞’的阵法吧?”
柳絮终于被他逗得嘴角微扬,那弧度极淡,却如冰河乍裂,春光乍泄:“有。只有一道。”
“哦?”
“我睡里间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清亮如星,“你睡外间。门不上闩。若你半夜……”她尾音微扬,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,“我会亲手,把你剁碎了喂后院那只三花猫。”
李初秋噗嗤一笑,笑声在寂静巷子里格外清晰:“那猫昨儿还冲我喵呜,估摸着早馋我这块肉了。”
柳絮唇角那点笑意倏然消失,转身,步伐重新变得冷硬如铁:“闭嘴。再贫,罚你今夜跪着抄《清心咒》三百遍。”
李初秋立刻噤声,乖乖跟在她身后,像个被师尊拎着耳朵教训的小弟子。
栖梧巷尽头,那座三进小院静静矗立。青瓦覆顶,白墙如洗,院门半掩,门环是只古拙青铜螭首,鳞甲森然。柳絮抬手推门,木轴发出悠长低哑的吱呀声,仿佛推开了一扇尘封多年的时光之门。
门内,果然如传闻所言——竹影扶疏,清幽如画。一株老槐撑开浓荫,枝干虬劲,树皮皲裂如龙鳞。树下石桌石凳,旁边一口古井,井沿青苔湿润。空气里浮动着极淡的、混合着雪松与墨香的气息,清冽,沉静,带着一种不容侵扰的秩序感。
“跟我来。”柳絮径直穿过前院,走向东厢。
李初秋刚踏上青砖甬道,脚下忽感一丝异样——砖缝间嵌着极细的银丝,在月光下几不可见,却隐隐勾连成网,织就一道无形屏障。他脚步微滞,指尖太阴真气悄然探出,触到那银丝瞬间,一股极寒刺骨的锐意反噬而来,逼得他灵力急速回缩。
是阵。
不是杀阵,亦非困阵,而是……守心之阵。阵眼在槐树根下,阵枢在柳絮袖中那枚素白玉镯——此刻正微微发烫。
他抬眼,只见柳絮已立于东厢门前,回眸看他,目光澄澈如洗:“进来。别碰那些线。”
李初秋笑着点头,抬脚跨过门槛。
屋内陈设极简:一张榆木榻,一方青玉案,一架素纱屏风,案头一盏青瓷灯,灯芯如豆,幽光摇曳。墙壁空无一物,唯有一幅水墨丹青悬于正中——画的是一株雪中寒梅,虬枝盘曲,数点朱砂为蕊,笔锋凌厉,傲骨嶙峋。
“你睡榻。”柳絮指了指床,“我去取药。”
她转身欲走,裙裾扫过屏风,李初秋却忽然开口:“柳絮。”
她脚步顿住,未回头。
“你救我,是因为……”他声音很轻,带着试探的沙哑,“我是天玄司的人?还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