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七章 两女扯头发(3/5)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她素白裙裾上未干的水痕——那是方才匆匆赶回时,踩过庭院积水留下的印迹。“你刚去过浴房。”
柳絮指尖猛地一颤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你检查了。”李初秋轻声道,“检查我有没有动你的东西。”
柳絮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眼底那层冰壳终于出现一丝细微的裂痕。
“……我该信你。”她忽然说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可我做不到。”
李初秋心头一沉。
“十年前,林家灭门那夜,”柳絮的声音冷了下去,像冰河解冻前的最后一声裂响,“我亲眼看着三十七个活人,被一刀一刀削去四肢,再剜出双眼,钉在朱雀门的匾额上。”
李初秋呼吸一窒。
“他们没一个求饶。”柳絮看着他,眸中翻涌着十年未曾褪色的血色,“可他们临死前,都喊着同一个名字——‘林砚’。”
李初秋瞳孔骤然收缩。
林砚。
那个名字像一把锈蚀的钥匙,猝不及防捅进他记忆深处最幽暗的锁孔。
——七岁那年,雪夜,父亲将他裹进狼皮袄,塞进枯井。井口覆上木板,缝隙里漏下一小片惨白月光。父亲最后的声音隔着木板传来,嘶哑破碎:“……活下去,别回头……去找你姑母……告诉她……林砚没死……”
——十二岁,他在北境雪原猎杀一头百年雪狐,剖开腹腔时,发现一枚嵌在心脏里的青铜碎片,上面蚀刻着半枚朱雀纹。
——十六岁,他第一次梦到那扇朱雀门。门匾上钉着三十七具残躯,血顺着金漆往下淌,汇成一条蜿蜒小溪,溪流尽头,一只苍白的手,正将一枚染血的玉珏推入他掌心。
玉珏背面,两个细篆小字:林砚。
李初秋指尖剧烈颤抖起来。
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住柳絮: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当年负责追查林家案的天玄司暗卫。”柳絮声音平静,却像刀锋刮过石面,“我奉命查访十年,足迹踏遍十七州,只找到三样东西——”
她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
一枚铜钱,边缘磨损得发亮,正面铸着“永昌”二字,背面却是一道浅浅的朱雀刻痕。
一截断簪,乌木为质,簪头断裂处露出内里暗金丝线,拧成一朵未绽的莲。
还有一封残信,纸色泛黄,墨迹洇开,只余半行字:
【……砚儿若存,见此信,速赴……】
柳絮摊开手掌,三物静静躺在她素白掌心,在烛光下泛着幽微冷光。
“林砚死了。”她看着李初秋,一字一顿,“十年前就死了。死在朱雀门,和那三十七个人一起。”
李初秋盯着那枚铜钱。
永昌钱。
他腰囊里,还揣着三枚同款铜钱,是他幼时父亲给的“压岁钱”,说是保平安。
他一直以为,只是寻常铜钱。
“可我还活着。”他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,“为什么?”
柳絮深深看着他,眼底翻涌着十年积压的暗潮:“因为当年,朱雀门上,少了一具尸体。”
李初秋如遭雷击。
“少了一具。”柳絮重复,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,“三十七具,少一具。天玄司密档记载,林家嫡系血脉,尽数伏诛。可我查遍所有尸骸记录,验过每一具残躯牙关、指骨、足踝旧伤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如刀,刺入他眼底:
“——没有一具,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