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七章 两女扯头发(4/5)
七岁的林砚。”李初秋踉跄一步,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。
墙皮簌簌落下一点灰。
他忽然想起白日里,陈伯逃遁前那一瞥——惊惧,犹疑,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震骇。
陈伯认出了他。
不是认出李初秋。
是认出了……林砚。
“所以……”李初秋嗓音嘶哑,“你接近我,查我,纵容大翠告状,甚至今晚……”
“今晚,”柳絮打断他,眸光锐利如刃,“我来问你,是因我终于敢赌一次。”
她掌心三物,在烛火下幽幽泛光。
“赌你不是林砚。”
“赌你若真是林砚,便不会在明知陈伯身份的情况下,还任他逃走。”
“赌你若真是林砚,便不会……”
她忽然停住,目光掠过他颈侧一道未愈的旧疤——那是幼时被狼群围困,咬出的齿痕。
“——便不会,把那枚朱雀铜钱,当成寻常压岁钱,随身携带十年。”
李初秋浑身血液,仿佛在这一刻尽数冻结。
窗外,夜风忽止。
万籁俱寂。
唯有烛火,在两人之间,无声爆开一朵细小的灯花。
“啪。”
轻响。
柳絮缓缓合拢手掌,将三物攥紧。
“李初秋,”她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种斩断过往的决绝,“现在,轮到你回答我。”
“你是林砚吗?”
李初秋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只是静静望着她,望着她素白裙裾上那道未干的水痕,望着她眼中十年血火淬炼出的孤光,望着她掌心那枚将他整个童年钉死在雪夜枯井里的铜钱。
然后,他慢慢抬起手,伸向自己左耳后。
那里,一道极淡的旧痕蜿蜒隐入发际——寻常人绝难察觉,唯有贴身细看,才能辨出那是一枚朱雀烙印的残迹。
他指尖抚过那道旧痕,动作极轻,仿佛触碰一段早已风化的墓碑。
“是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像惊雷滚过寂静长夜,“我是林砚。”
柳絮握着铜钱的手,骤然收紧。
指节泛白,青筋微凸。
她眼底翻涌的血色,终于彻底漫过冰层,汹涌奔流。
可就在此时——
“轰!!!”
院墙外,一声巨震炸开!
整座小院剧烈摇晃,瓦砾簌簌而落。烛火疯狂摇曳,将两人身影投在墙上,扭曲如鬼魅。
李初秋瞳孔一缩,本能横身挡在柳絮身前。
柳絮却猛地攥住他手腕,力道之大,几乎要捏碎骨头。
“别动!”她声音冷厉如刀,“是冲我们来的。”
话音未落,第二声巨响已至!
这一次,震源更近——来自前院方向!
紧接着,是第三声,第四声……
不是爆炸。
是撞击。
沉重、规律、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,一下,又一下,撞在院墙上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每一下,都像撞在人心坎上。
李初秋猛然回头,透过窗纸裂缝向外望去。
月光下,院墙根处,赫然立着一尊三丈高的青铜巨像!
巨像无面,通体锈迹斑斑,唯有一双空洞眼窝,正缓缓转向他们所在的房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