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章 姜柠的演技(1/4)
“公子!”一道灰袍身影匆匆走进房间。
他脸色苍白,身形略显狼狈,上前拱手道:“老夫回来了!”
正是消失了几日的陈伯。
原本脸色阴沉的许观澜猛然抬头:“陈伯,这几日你究竟去...
“懒虫,该起床了!”
门内毫无回应。
李初秋又敲了两下,指节叩在木门上发出沉闷声响,像敲在一块裹着霜的寒玉上——清、冷、硬,还带点拒人千里的余韵。
他顿了顿,嘴角微扬,抬手正要再敲,却忽听屋内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,似是被惊扰的梦呓,又像忍痛时压在喉底的喘息。
李初秋眉峰一敛,指尖停在半空。
不对劲。
柳絮绝非寻常修士,更非凡俗女子。她哪怕睡着,神识亦如悬刃垂锋,稍有风吹草动便能瞬息醒转。昨夜那般剑拔弩张、唇齿交缠、心绪翻涌之后,竟会沉睡至此?连他站在门外三息未动,都未能引她警觉?
他指尖一旋,袖中滑出一枚青玉小符,无声贴于门缝——这是柳絮昨日随手丢给他的“玄音避尘符”,原为隔绝外声、护持静修所用,此刻却被他反向催动,符纹微亮,一道细如游丝的灵息悄然渗入屋内。
刹那,李初秋瞳孔微缩。
屋内灵气紊乱。
不是寻常打坐走火入魔的滞涩,也不是经脉受损的淤堵,而是……一种近乎“崩解”的节奏。
灵力在她丹田处断续跳动,似灯焰将熄前的明灭;周身窍穴时开时闭,如潮汐逆流;最诡异的是,她后颈第三椎骨处,竟有一缕极淡的灰气蜿蜒浮出,随呼吸若隐若现,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。
李初秋脸色倏然沉下。
这不是伤,不是毒,更非走火入魔——这是“蚀魄钉”的余痕。
他曾在天玄司密档残卷里见过只言片语:上古禁术,以千年阴槐心炼钉,钉入命门,不伤皮肉,不损筋骨,专蚀修士道基与神魂本源。中者初时无异,唯晨起昏沉、神思滞涩,三日之后,灵脉渐哑,五感钝化,七日之内,若无对应解法,道心自裂,修为尽散,形同废人。
而此术,唯有“玄阴宗”嫡系血脉可施,且施术者须以自身精血为引,亲手钉入。
李初秋猛然攥紧掌心。
玄阴宗……早已覆灭百年。
可昨夜刺杀他的许观,腰间佩玉背面,刻着半枚残缺的槐枝纹。
他当时只当是寻常饰物,未曾细究。
如今想来,那纹路,分明就是玄阴宗秘传“蚀魄钉”的徽记。
而许观……根本不是李兄澜的供奉。
他是玄阴宗遗脉,是冲着柳絮来的。
李初秋喉结滚动一下,转身疾步回房,翻出昨夜从许观尸身上搜出的那方黑檀木匣——匣盖已毁,内里空空如也,唯匣底嵌着一枚暗红蜡封,封泥上,赫然是一枚微缩槐枝烙印。
他指尖用力,蜡封碎裂,露出底下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。
笺上墨迹猩红,字迹扭曲如蛇行:
【蚀魄已种,七日为限。欲解此钉,唯取“青鸾心火”淬炼七次,再以“归墟水”调和,方可涤净灰气。然青鸾已绝迹三百载,归墟水……唯天玄司地牢最底层,镇压“九幽泉眼”之畔,偶有渗出。】
落款处,无名,仅一滴干涸血珠。
李初秋盯着那滴血,良久未动。
原来如此。
许观昨夜刺杀他,根本不是为李兄澜卖命。
那是障眼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