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二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(1/4)
雨花城,南城街头上。依旧人来人往。街边商铺大开,行人来往,不时传来阵阵叫卖声,繁华热闹。
街道转角的那家猪肉铺,或许是到了下午,生意逐渐淡了下来,但依旧不时有三三两两的顾客上前买肉。...
柳絮指尖一松,大翠捂着耳朵缩成一团,眼眶微红,嘴上还瘪着不敢哭出声,只敢小声抽气。她偷偷抬眼瞄了柳絮一眼,又飞快垂下头去,肩膀微微发颤,像只被揪住后颈皮的小猫。
柳絮冷着脸,目光却不由自主往李初秋那边扫了一瞬——他正靠在廊柱边,双手抱臂,嘴角噙着点若有似无的笑,眼神清亮,毫不躲闪,甚至带点促狭,仿佛刚才那句“浅青色荷花刺绣款式”不是从大翠嘴里蹦出来的,而是他自己亲口报的尺寸清单。
她指尖一紧,袖中寒气无声翻涌,压得檐角铜铃嗡鸣一声,倏然静止。
“大翠。”柳絮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冰珠坠玉盘,“明日开始,你去库房清点三月前入库的玄铁令纹、蚀骨香灰、镇魂符纸——不准漏记半张,不准错录一毫。若少一张,罚抄《天玄司律》三百遍;若错一处,禁足半月,不得踏出院门半步。”
大翠身子一僵,脸色霎时惨白:“小姐……奴婢知错了!真知错了!再也不敢了!”
“晚了。”柳絮转身便走,裙裾掠过青砖,寒意未散,连空气都凝滞三分。
李初秋这才慢悠悠踱上前,伸手想帮大翠揉揉耳朵,却被她一把拍开:“别碰我!都是你害的!”
“我?”李初秋挑眉,“我可没让她说肚兜颜色。”
“你没问!”大翠气得跺脚,“你一个男人,问什么胸围腰围肚兜尺码?还问得那么认真!我一时嘴快,哪知道你存的是这等心思!”
李初秋笑:“我存什么心思?我就想知道她平日里穿什么颜色的衣裳,配什么款式的簪子,爱用什么香料熏帕子……这些事,难道不该知道?”
大翠一愣,张了张嘴,竟一时语塞。
这话听着荒唐,可偏偏又透着股说不出的认真劲儿——不轻浮,不狎昵,反倒像在翻阅一本沉甸甸的册子,逐页勾画,反复确认,唯恐漏掉一丝一缕。
她怔怔望着李初秋,忽然觉得这人不像传闻里那个靠脸混进天玄司的浮浪子弟,也不像昨夜被小姐亲手抱回院中的狼狈伤者,倒像一柄刚淬过火的剑,锋刃未露,寒光已渗进骨缝里。
“你……到底想干什么?”她声音低下去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怯。
李初秋没答,只抬眸望向柳絮消失的回廊尽头,目光沉静:“我想知道,她为什么总把心门锁得那么死。”
大翠心头一跳,下意识想反驳,可话到嘴边,却卡住了。
她当然知道。
小姐五岁失母,七岁丧父,天师府一场大火烧尽宗祠牌位,也烧断她所有稚气。十岁起独居寒潭洞闭关三年,出关时霜气缠身,左眼瞳仁泛银,从此再无人敢直视她眸光。十五岁代父执掌雨花城天玄司副统领印,十六岁单剑斩妖王于城南十里坡,血染素裙,风卷残云,自此“寒霜柳”三字响彻梁州,亦成无数年轻修士心中不可攀越的雪岭。
可没人知道,她每年冬至那夜,必在祠堂燃三炷断香,香灰落满案前旧信——那是她父亲最后写的家书,字迹焦黑,末尾墨迹洇开,像一道未愈的旧伤。
也没人知道,她枕下压着一方褪色蓝布帕子,帕角绣着歪斜小兔,针脚稚拙,是她六岁时,母亲病中为她绣的最后一物。
更没人知道,昨夜她将浑身是血的李初秋抱回院中时,手指在抖,不是因力竭,而是因那一瞬的失控——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