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怎么突然全线爆发战争了(2/4)
‘天道书院’。书院每月颁《天道月刊》,印数十万份,免费散发至各村神庙、清真寺、锡克谒师所。刊物首页,必刊万历皇帝御笔‘仁覆四海’四字。”第三条最短,却最冷:“莫卧儿帝国境内,自此禁售、禁藏、禁传欧洲火器。违者,视同勾结阿修罗,天道军有权当场格杀,不奏不审。”
车队行至吉港外三十里,忽见烟尘蔽日。一支全黑铁甲骑队自南而来,旗号绣着七爪金龙与棉花枝纹。为首者乃李如松副将戚金戈,胯下玄驹,腰悬新式转轮燧发短铳,枪柄镶铜,刻着“万历十七年吉港监造”字样。他未下马,只抬手一扬,身后百骑齐刷刷摘下肩上长匣,咔嚓一声打开,露出内里整整齐齐码放的铁牌——每块牌背面,都压印着同一行小字:“此牌认人不认种,唯功绩可改命。”
通宝票颤声问:“戚将军,这是……”
“劳工登记册。”戚金戈声音低沉,“昨夜,孟加拉三十七县,已有五十二万六千贱民持旧牌换新牌。新牌分三级:蓝牌耕棉,红牌采硝,金牌授技。金牌者,明日便可赴吉港铁厂,学铸炮、锻钢、绘图、测距——三个月后,授‘天道匠师’衔,赐宅、配妻、授田,子孙免徭役。”
维卡什祭司脸色骤变:“匠师……可入婆罗门籍?”
戚金戈咧嘴一笑,从怀中掏出一本薄册,随手翻开:“《天道匠师名录》首卷,第一位,达利特出身,原名‘烂泥’,现名‘陈铁生’,吉港铁厂首席锻工,掌十八座高炉调度。他儿子,正在天道书院读《天工开物》译本,明年考‘格致科’。”
风掠过旷野,卷起沙尘,扑在通宝票脸上,刺得他睁不开眼。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,自己还是个穷学生,在阿格拉街头卖抄本,被刹帝利少爷的马鞭抽得满背血痕。那时他咬着牙发誓:总有一天,我要坐在红堡金砖上,看他们跪着给我磨墨。
可今天,他跪在吉港泥地里,捧着新签的《天道共荣律》,而真正坐在金砖上的,是那个叫陈铁生的达利特匠师——他儿子课本扉页上,印着万历皇帝朱批:“格致之道,不在贵贱,在勤思;天工之妙,岂分种姓,唯实证耳。”
签约当日,吉港码头灯火彻夜不熄。三百艘大明福船卸下最后一批物资:十万套靛蓝工装、五十万斤精盐、三百万包红神水胶囊、八百台水力纺纱机、六十架蒸汽压辊机,以及——最令人窒息的一箱:三百本《大明万历十七年邸报》合订本,封面烫金,印着“天道新闻社·吉港分社”字样。第一版头条,赫然是《昊天上帝降谕:印度诸邦,当以劳作赎业,以精盐洁身,以硝石固国》。
法兹尔没来。他把自己锁在红堡最深的地窖里,面前摆着三样东西:一把祖传弯刀,一卷《古兰经》,一枚大明通宝票。
三天后,通宝票被紧急召回。法兹尔瘦了一圈,眼窝深陷,却将通宝票唤至跟前,亲手递过一枚印章——纯金打造,印面阴刻“莫卧儿天道协理使”八字,背面铸着七爪金龙与恒河波纹。
“替我告诉大明主事,”法兹尔声音枯涩如沙,“从今日起,我愿做……第一个持铁牌的莫卧儿人。”
通宝票浑身剧震,几乎瘫软。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:昔日君王,自愿降为大明经济体系中的一个高级劳工经理;红堡不再是权力中枢,而成了吉港商局在阿格拉的“天道办事处”。
消息传开,举国哗然。德里清真寺伊玛目当众撕毁《协定》副本,被天道巡检队当场扣押,罪名是“煽动阿修罗业障”;拉贾斯坦邦七位拉吉普王公联名密信,欲起兵抗命,信使刚出城门,就被路边卖盐老妪拦下——老妪掏出铁牌亮了亮,身后茶摊突然涌出二十名穿靛蓝工装的青年,每人腰间别着一柄新式砍刀,刀鞘刻着“天道卫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