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怎么突然全线爆发战争了(3/4)
”四字。信使吓得尿湿裤子,供出全部名单。七日后,七颗头颅悬于吉港码头旗杆,底下贴着告示:“天道不诛王公,只惩阻工之人。凡持铁牌者,可凭功绩领赏,首告者,奖功德券五千贯。”最惊人的变化发生在乡村。某日,孟加拉一个叫潘迪特的小村,全村二百户贱民正排队领红神水,忽见村口驶来一辆崭新马车,帘掀开,下来的是本村前任祭司——那位曾用烧红铁钎烫瞎过三个达利特孩子眼睛的老僧。他佝偻着背,双手捧着一面崭新铁牌,颤巍巍走到队伍末尾,默默站定。
没人说话。只有风拂过棉田,沙沙作响。
一个十二岁男孩端着空碗凑近:“师父,您也……要领药?”
老僧嘴唇哆嗦,终于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纸片——那是三十年前他亲手写的《种姓判词》,上面墨迹犹新:“达利特触井水,全村三日不得饮;达利特影子掠过神庙,须宰牛赎罪。”
男孩接过纸,当众撕碎,扔进旁边煮药的大锅里。纸灰翻腾,与药汤一起沸腾。
三天后,老僧成为潘迪特村首任“天道识字塾”先生。他教的第一课,不是《梨俱吠陀》,而是用炭条在土墙上写:“一斤硝石,换半斤盐;十斤棉花,换一剂药;一百工分,换一张功德券。”
而远在万里之外的紫禁城,乾清宫暖阁内,万历皇帝正就着琉璃灯翻阅一份加急塘报。朱笔悬在半空许久,终于落下,在“吉港商局”四字旁批道:“善。然天道非霸道,劳工非奴工。传谕:凡天道役使,三年满役者,可携家眷归国,授江南良田五十亩,免赋十年。另设‘天工学堂’,专收印籍子弟,学成者,授大明匠籍,许科举应试。”
小太监轻声禀报:“老爷爷,方才内阁送来票拟,说印度那边……怕是要把天道书院改成‘大明海外国子监’了。”
万历搁下笔,望向窗外沉沉夜色,忽然一笑:“告诉他们,国子监可以建。但第一堂课,得教《论语》首章——‘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?’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叩击案几,声音很轻,却像钟磬撞在人心深处:
“告诉那些拿着铁牌的人——天道从不许诺天堂。它只给一把锄头,一包种子,一册课本,然后说:你若肯埋头耕,抬头学,弯腰干,挺胸活……朕的江山,就有一块地方,永远为你留着门。”
窗外,更鼓三响。北京城的秋夜寂静如墨,而恒河两岸的棉田正被新垦的犁铧翻起黝黑沃土,泥土腥气混着硝石微苦,在季风里弥漫开来,飘向不可知的远方。
吉港码头,最后一艘福船升帆离岸。船尾甲板上,戚金戈解下腰间短铳,递给身边一名黑肤青年。青年双手接过,拇指摩挲着枪管上“吉港监造”四字,忽然单膝跪地,将枪高举过顶。
戚金戈没扶他,只拍拍他肩膀,指向北方:“看见那片光了吗?阿格拉红堡的塔尖。以后,那上面挂的不是莫卧儿旗,是通宝票。记住,不是我们抢来的,是他们自己换的。”
青年仰头望去。远处,红堡尖顶确有一点微光,在夜色里明明灭灭,像一粒将熄未熄的炭火,又似一颗不甘沉落的星子。
他低下头,把脸埋进枪托冰凉的金属纹路里,肩膀无声耸动。
海风浩荡,卷着咸腥与硝烟的气息,扑向辽阔洋面。而在那洋面之下,更深更暗之处,无数沉船残骸静静躺着——葡萄牙的卡拉维尔帆船、荷兰的盖伦船、奥斯曼的桨帆船……它们的龙骨早已朽烂,甲板上爬满藤壶,炮口被珊瑚封死。唯有船底压舱石上,依稀可见模糊铭文,拼出同一个词:INDIA。
如今,这些石头正被大明潜水队打捞上来,运往吉港,碾成细粉,混入水泥,浇筑第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