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9章 出卖(1/5)
神狱六层深处,九帝之战遗留的上古战场。此处终年弥漫着永不停歇的混沌迷雾,破碎的法则碎片如浮冰般在虚空中缓缓漂移,每时每刻都有新的裂痕在时序乱流中张开,又在下一瞬被另一股力量愈合。
那...
沈天话音未落,殿中烛火忽地一颤,整座偏殿的禁制光幕竟泛起细微涟漪,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拨动。那不是元魔界深处传来的共鸣——是地母以堺世主权柄镇压混沌气流时,所引动的天地共振,正透过沈天体内尚未完全炼化的元魔烙印,悄然映照于凡世。
玄武白眸光微闪,袖中指尖悄然掐诀,一缕青灰气息无声弥散,在白芷微周身三尺凝成一道极淡的龟甲虚影。那虚影看似单薄,却在沈天目光掠过的一瞬微微震颤,如古钟轻鸣,嗡然一声便将所有窥探之意尽数挡下。
沈天神色不动,可眉心龙形印记却骤然明灭三次,似在压抑某种本能冲动。
他当然想靠近——想以神念探入那团翠绿光华,想确认青龙真灵是否完好,想知晓其魂火是否纯净,想查清这复生之法究竟绕过了多少神王设下的封印枷锁……可他不敢。
不是怕玄武白出手,而是怕惊扰了腹中那即将破茧的造化之胎。
第七纪元末,青龙陨落之时,曾亲手斩断自身与万灵血脉的因果线,只余一道不朽真灵沉入混沌海眼,再不沾染诸天业力。若此胎当真是青龙本源所孕,那它便不该有半分凡俗血气,更不该受人族胎息所缚。可眼前这温润搏动、这生机流转、这隐隐透出的太初律动……分明又确凿无疑。
矛盾如刀,割裂着他的认知。
“殿上既已允诺,”玄武白缓步上前,素白裙裾拂过青砖,竟未扬起半点尘埃,“不如随我往雪龙山巅一行?”
她抬手一引,殿顶禁制无声退开一道缝隙,寒风裹挟着细雪卷入,却在距白芷微三丈外自动凝滞,化作无数晶莹冰蝶,翩跹悬停,将她温柔围拢。
沈天抬眸,只见窗外夜色如墨,雪龙山巅却有星火浮动——那是七道气息截然不同的光影,正自不同方位升腾而起:东方赤焰灼灼,南方金芒凛冽,西方玄光沉静,北方青辉浩荡,中央则是一片混沌未分的银白微光,似有若无,却隐隐牵动四方。
朱雀、白虎、玄武、青龙……以及,那道混融于中央、如雾似烟的太初玄解之息。
沈天瞳孔骤缩。
——圣玄机已在山巅。
他竟不知何时潜入凡世,更不知其如何避过万妖神庭布于南疆的七重巡天神网。但此刻,那银白微光正缓缓铺展,如一张无形大网,将整座雪龙山纳入其推演范围。每一粒飘雪的轨迹、每一道寒风的流速、甚至白芷微腹中那翠绿光华每一次搏动的频率,皆在其中纤毫毕现。
“圣玄机……”沈天低语,声音几不可闻。
玄武白唇角微扬:“他早已在此等候多时。他说,若你答应,便不必再等‘半年’。”
沈天沉默片刻,终是迈步而出。
踏出殿门刹那,脚下积雪无声消融,露出一条由细密符文铺就的霜径,蜿蜒直指山巅。他足尖点地,身形未动,却已横跨三百里——这是元魔界赐予的权柄具现,是极空十限剑域未出、却已凌驾于时空之上的道痕烙印。
山巅风烈如刀,雪粒子砸在脸上似砂石刮骨。
可那七道身影所在之处,却自成一方无风之境。
朱雀立于东首,双翅微张,周身离火不焚不灼,反如琉璃般澄澈透明,火中隐约可见星辰运转之象;白虎踞于西首,獠牙微露,脊背弓起如满月之弓,额间一道竖纹正缓缓流淌着庚金锐气,锋芒内敛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