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9章 出卖(2/5)
却令虚空隐隐作响；玄武盘坐北首，龟甲浮空，其上山川河岳隐现，潮声阵阵，似有万古沧海在其壳中奔涌；而那中央银白微光之中，圣玄机负手而立，衣袂翻飞间，无数细小的推演符文自他指尖垂落，如星雨坠入雪地，瞬间便在地面勾勒出一幅繁复至极的星图雏形——二十八宿、北斗九辰、紫微垣、太微垣、天市垣……尽数囊括，唯独缺了中宫帝星。沈天立于南首，青碧光晕徐徐扩散，与朱雀离火、白虎金芒、玄武玄光彼此呼应，竟在虚空中织就一道四象轮转的微光之环。
“差一人。”圣玄机忽然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，却如钟磬击打在众人心头。
朱雀凤眸微抬，望向沈天：“青龙未至，帝星难明。”
沈天缓缓摇头：“不。青龙已在。”
他抬手，指向山下镇北侯府方向——那里，白芷微腹中翠绿光华正随山巅风势起伏，每一次搏动，都与圣玄机脚下星图某处节点同步明灭。那不是巧合，是法则牵引，是命格共鸣。
圣玄机指尖一顿，星图中一颗幽蓝星辰倏然亮起，位置正在紫微垣核心，却比帝星略偏三分——那是辅星，亦是守星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低语，袖中左手悄然翻转，掌心赫然托着一枚寸许长的青鳞。鳞片边缘尚带血丝，却已凝为琥珀色结晶，内里封存着一滴浑圆剔透的翠色液珠，正缓缓旋转，散发出令万物复苏的道韵。
沈天呼吸一滞。
那是青龙逆鳞之血——第七纪元陨落前，青龙自剜逆鳞，交予太乙殿主，嘱其藏于混沌海眼最深处，待时机成熟再启封。此物早该随太乙殿覆灭而湮灭，怎会在此人手中？
圣玄机似知其所想，淡淡道：“三百年前，我借地母重塑根基之际，以太初玄解溯及混沌海眼，寻得此物。那时青龙真灵尚在沉睡，此血为其锚定，亦为其钥匙。”
他屈指轻弹，青鳞脱手飞出，化作一道流光直坠山下。
同一瞬，镇北侯府偏殿内，白芷微猛然睁眼，腹中翠光暴涨，如一轮青日骤然升起！那光芒刺破层层禁制，穿透殿宇，直冲云霄——雪龙山上空，阴云尽裂，一道青虹自地底冲天而起，与那枚飞来的青鳞轰然相撞！
没有巨响，只有一声清越龙吟，自虚无中响起，响彻九天十地。
青鳞碎裂，翠液蒸腾，化作亿万点星芒，如雨洒落。
每一滴星芒坠地，便在雪地上凝成一枚青玉星胚；每一枚星胚成型，便自发牵引周遭灵气，凝结成形——有的化作炽烈恒星，有的凝为幽邃黑洞，有的延展出螺旋星云，有的则静静悬浮，如亘古长存的守墓者。
圣玄机脚下的星图骤然活了过来。
二十八宿各自点亮，北斗九辰连成一线，紫微垣中，那颗辅星光芒万丈，竟在星图中央投下一道青色影子——影子轮廓分明，龙头、鹿角、蛇颈、蜃腹、鱼鳞、鹰爪、虎掌、牛耳……八象齐聚，正是青龙本相！
“青龙未降，星图已成。”圣玄机收手，星图缓缓升空，悬浮于雪龙山巅之上，如一方微型宇宙缓缓旋转，“只需七日，待星胚吸饱元气，便可引动元魔界共鸣，将此图投映于业力血海上空。”
朱雀凤眸微眯：“元魔界能容得下这方星空？”
“能。”沈天开口，声音低沉却笃定，“地母已镇住地脉，谛听可察星轨异动，大地麒麟承托星基，而我……”
他抬手，一缕银白剑气自指尖游走而出，细如发丝，却在触及星图边缘时骤然暴涨，化作一道横贯千里的剑虹，将整幅星图轻轻托起——正是极空十限之“承限”，可承万物之重，亦可断万物之限。
“此剑，可为星图之脊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