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0章 大日御道(3/5)
就越猛。我们越是挣扎求存，越是在为他们添柴加火。”高台之上，风忽然静止。
连下方翻涌不息的业力血海，都似乎屏住了呼吸，浪涛声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沈天负手立于高台边缘，玄黑蟒袍猎猎不动，仿佛一尊亘古矗立的黑色礁石。他望向远处，目光穿透层层虚空，仿佛已落在那具横陈于八层混沌中的未成形神尸之上。
“所以，”他语声不高，却字字如铁钉，狠狠楔入这片死寂的虚空，“我们不能等。”
“等风神回应？等八层封禁松动？等三位天尊大发慈悲？”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，“不。我们要做的，是让这颗‘养蛊之心’，自己停下来。”
是周霍然抬头，眼中迸射出骇人的精光：“如何停？”
沈天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。一缕极淡、极细、仿佛随时会断裂的金色光线，自他指尖悄然逸出。那光，赫然与八层神尸左手掌心所握的那束“开天第一缕光”同源同质，只是微弱了亿万倍，如同皓月旁的一粒微尘。
“这缕光，是我以神念摹刻八层光影所得。”沈天声音低沉，“它虽微弱，却蕴藏着‘太素’阶段最本源的‘形质’与‘气机’。它不属九层，不属元魔界，甚至不属任何已知世界——它是‘未生’之物，是‘未定’之始。”
他五指缓缓收拢，那缕金光随之被攥入掌心，消失不见。
“我要以它为引，逆溯而上，寻到那颗‘养蛊之心’搏动的源头——那三股造化之力交汇、僵持的‘奇点’。”沈天眸中寒光凛冽，如两柄刚刚淬火的绝世凶兵，“然后，将这一缕‘未生’之光，送进去。”
是周呼吸一窒：“送进去？那奇点……是三股造化之力绞杀的核心！任何外物进入，瞬间就会被碾为虚无！”
“不。”沈天摇头，眼神锐利如刀锋，“正因为它是‘未生’，是‘未定’，是‘未被定义’的存在，所以它不会被那三股力量判定为‘敌’，也不会被判定为‘友’。它只会被判定为……‘不存在’。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：
“在三股造化之力的绝对领域内，它将获得最完美的‘隐身’。”
“而我的目标，”沈天抬起左手，指尖轻轻点向自己眉心，那里，元始血印正微微搏动，与高台之下那张无形石板遥相呼应，“不是摧毁奇点，也不是扰乱搏动。而是借由这缕‘未生’之光作为桥梁，将我的神念，直接投送至奇点之内，亲眼目睹，那三股造化之力，究竟是如何彼此吞噬、彼此转化、彼此定义对方的。”
“我要看懂它们的‘语法’。”
“看懂之后……”沈天眸光深邃如渊，仿佛已洞穿无尽虚空，直抵八层最深处那三件混沌神器的核心，“我就能尝试，用同样的‘语法’，在它们之间，写下一句……它们从未见过，也未曾定义过的‘新词’。”
是周怔住，久久无法言语。
用造化之力的‘语法’，写下一句它们无法理解的‘新词’？
这已非是周所能揣度的境界。这已是在规则的源头，动笔书写新的规则本身。
良久，是周才艰涩开口：“若失败呢？”
沈天沉默片刻，目光扫过脚下业力血海，扫过头顶初生的星空，扫过远方隐约传来的人族将士操练的号子声，扫过天器堂方向那缕依旧坚韧的灵契印记……
他唇角那抹冷意，终于融化了一丝，化为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“失败，不过是一缕神念湮灭，一颗‘未生’之光消散。”他缓缓道，“而成功……或许能在这即将崩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