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0章 大日御道(4/5)
的天地之间，凿开一道缝隙，让一缕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光，透进来。”他不再多言，转身，一步踏出高台。
身影并未消失，而是如墨滴入水，在虚空中缓缓晕染、扩散，最终化作一道覆盖整座高台的、巨大而模糊的暗金轮廓。那轮廓既像沈天本人，又似一尊顶天立地的魔神，更像一张无声展开的、遮蔽了日月的黑色幕布。
幕布之上，无数细密如针尖的墨色符文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、明灭、重组。
那是他以神念为笔，以御道为墨，在自身元神之外，强行构筑的“伪·第八层投影”。它不完美，漏洞百出，甚至无法承载一丝真实的混沌气息。但它足够“像”——像到足以骗过八层那三件混沌神器，那八道凌驾于万古之上的造化威压，在它面前，将产生极其短暂、极其细微的迟滞与误判。
就是这迟滞。
就是这误判。
便是沈天为自己，也为这方天地，搏来的一线生机。
高台之下，血海无声翻涌。
而高台之上，那巨大的暗金轮廓，正缓缓抬起一只由纯粹墨色符文构成的手，指向虚空深处，指向那片无人能及的、孕育着毁灭与新生的混沌。
他的声音，第一次，不再是对是周，而是穿透重重虚空，落入每一个刚刚离去、却尚未走远的神灵与人族强者的耳中，如洪钟大吕，震得虚空嗡嗡作响：
“诸位，请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“不是以神力，不是以法宝，而是以你们此刻，对这方天地最深沉的‘理解’。”
“将你们参悟天地法则时，所见的星辰轨迹、五行流转、阴阳消长、时序变迁……一切一切，所有你们以为是‘正确’的认知，所有你们以为是‘自然’的律动，尽数凝为一道‘意念之流’，注入这道投影！”
“我要用你们的理解，为这道‘伪·第八层’，镀上一层……名为‘真实’的锈迹。”
话音落处，高台四周，数十道惊鸿般的流光骤然倒卷而回！
青龙的爪尖，迸射出代表东方青帝的、饱含生机的碧绿神光；白虎的獠牙，喷吐出象征西方庚金的、凌厉无匹的惨白剑气；玄武的龟甲上，浮现出山川地理、江河湖海的厚重虚影；朱雀双翼扇动，洒下漫天赤金色的、蕴含焚尽一切的涅槃真火。
血魔主双手结印，业力血海深处，无数冤魂厉魄发出无声尖啸，化作一条条猩红血链，缠绕上暗金轮廓的四肢；忘神银白的眼眸深处，时间流速骤然紊乱，高台之上，一瞬化作百年，百年又缩为一瞬，无数道凝固的时间切片，如琉璃般附着在轮廓表面。
人族诸强者亦毫不迟疑。圣玄机脚踏混沌青莲，手中拂尘挥洒，无数玄奥道纹化作金色雨点，淅淅沥沥浇灌而下；御允和双手结印，身后浮现出一座巍峨书院虚影，万卷经书无风自动，诵经声化作浩然正气，如长江大河奔涌而来；戚素问凤眸含煞，一指点出，一道凝聚了极致杀伐意志的紫黑色剑气，如毒龙般钻入轮廓眉心；楚笑歌仰天长啸，声波化作实质的金色音浪，冲击着轮廓每一寸墨色符文……
无数道源自不同大道、不同理解、不同生命的磅礴意念，汇聚成一股无法形容的、璀璨到极致的洪流，轰然灌入那巨大的暗金轮廓之中！
轮廓剧烈震颤，表面墨色符文疯狂闪烁、明灭，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那层由“理解”镀上的“锈迹”，在如此海量的意念冲刷下，竟真的开始泛起一层温润、古老、仿佛历经万古沧桑的青铜色光泽！
它在变“老”。
它在变“真”。
它在向那片永恒的混沌，献上一份……由万灵共同书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