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截鸽密函(1/4)
第三只飞的极高的信鸽,很快没入云层。秦茂趴在烽燧顶端。
“妈的……就弄下来俩,剩下那只飞北边去了!”
接过鸟尸的谢珩盯着那冰凉的羽毛心里沉了沉,随手弄开竹管上的蜡封。
上面全是墨点和折线寻常人看不出字。
许元从窖中出来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能解开?”
谢珩深吸了一口气掏出之前画的那些养蛊记号对比着看。
“是军里的平码……墨点对字,折线找页。”
“太子那边常用的?”
“六率和边军都有人在用……就是每营的暗记不太一......
那人走得极快,却不是奔着闸口去,而是沿着水道边青苔斑驳的旧石阶往下退——那地方本不该有人,因前几日暴雨冲垮了半截堤岸,官府尚未修缮,只用粗木桩临时拦着,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。可他脚下一滑未停,斗笠压得更低,袖口垂落时露出半截枯瘦手腕,腕骨凸起如刀锋,指节却异常宽厚,分明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老茧。
许元没动,只是把朱笔往案上轻轻一叩。
“周魁。”
“在。”
“带两个人,沿水道右边下去,别惊动他,也别让他跳进水里。”
周魁颔首,朝身后两名武侯使了个眼色,三人立刻分开,踩着湿滑石缝无声掠下。许元却仍站在原地,目光不离那斗笠一角。风又起了,吹开一角黑纱,底下露出半截灰白鬓角,还有耳后一道斜长旧疤——那是贞观七年冬,东宫内卫清查北衙叛卒时留下的烙印,一刀劈断耳廓,却没要命。
李恪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:“崔济的人,早该死了。”
许元终于抬步,袍角扫过案边卷宗,朱砂未干的“斩”字被衣褶拂过,墨痕微微晕开一点红雾。“他没死,是因为右丞大人当年亲手给他缝了三针,还替他写了三年病籍,报的是‘风痹失语’。”
李恪眉梢一挑:“你连这个都知道?”
“我连他左脚少一根小趾都记得。”许元缓步走下高台,靴底踏在石阶上,一声轻响,“当年在东宫书堂,他替太子抄《汉书》残卷,抄错一字,自断一趾谢罪。后来没人再敢让他抄书。”
话音未落,水道下方忽起一声闷哼。周魁已擒住那人左臂,另两人反剪其手,斗笠落地,碎成两半。那人竟没挣扎,只缓缓抬头,目光穿过层层人影,直直落在许元脸上。
不是惊惧,不是愤怒,是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。
“许少卿。”他开口,嗓音沙哑如砾石相磨,“你来得比我想的早。”
许元停步,距他三丈。
“药眼不是眼,是喉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让四周骤然静了,“你替人吞毒、替人藏药、替人传信,喉管里缝过三道线,每一道都是吐蕃药师用金丝绞的活结——断了,毒就漏;紧了,声就哑。所以你从不开口说话,连咳嗽都学鸭子叫。”
那人喉结微动,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:“那年在逻些,你说这话时,我还以为你是来杀我的。”
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许元向前迈了一步,“可惜你当时信了尚结赞,说大唐朝廷容不下一个会说吐蕃话的汉人医者。”
那人眼神颤了一下,随即垂眸。风卷起他额前乱发,露出整张脸——瘦削,苍白,左耳缺了小半,右眼瞳色浅得近乎灰白,正是当年太医署失踪的副监、曾奉诏入吐蕃为松赞干布诊治疟疾的陈砚。
“你替尚结赞把药混进国书夹层,不是为钱,也不是为权。”许元声音沉下去,“是为那批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