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八百一十章 圣裁破毒(4/4)
的剖面图,第七道齿槽的位置,画了个小小的狼首。秦茂瞳孔一缩,迅速点头,石砖重又合拢。
李元载坐在堂上,看着许元捧出一方桐木匣。匣盖掀开,里面没有图纸,只有一卷泛黄的《黑水监营造志》,扉页空白处,用朱砂写着两行字:
“贞观九年冬,陆慎督修闸门,命匠人铸玄铁匣九具,匣成之日,匣中空无一物。”
“空匣入齿,实货在沙。沙涌则匣沉,沙停则匣浮。唯持钥者知启闭之期。”
李元载盯着那行字,手指在案上敲了三下,如同方才敲击桌面的节奏。
许元抬眼:“李郎中数得明白——这三下,是黑水监每年开闸的次数。”
“三次?”李元载冷笑,“去年只开了两次。”
“第三次,是顾怀章亲手开的。”许元推开窗,朔风卷着沙粒扑进来,“就在昨夜子时,他借巡查之名,转动主轴三圈——匣子已经浮起来了。”
窗外,沙州城头的角鼓正敲响初更。
地窖深处,顾怀章终于睁开眼。他摸向腰间革带,在最里层暗袋中,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鲛绡。绡上墨迹早已干透,绘着九枚玄铁匣的形制与尺寸,匣盖内侧,刻着同一行小字:
“贞观九年十月廿三,陆慎监造。”
字迹旁,还有一行更细的蝇头小楷,是他自己添的:
“匣中所藏,非军械,乃户籍。河西流民,十万七千三百二十一口。”
他把鲛绡按在胸口,听见自己心跳声,一下,又一下,稳得如同黑水闸门转动时,青铜齿轮咬合的声响。
沙州城外,北风卷起黄尘,遮住了玉门方向的地平线。
而黑水坝上,一盏孤灯正被风撕扯着摇晃,灯影里,仿佛有无数玄铁匣正缓缓浮出流沙,静静等待开启的钥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