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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八百一十五章 酒该还了(3/4)

山后的古烽燧?”

    “烽燧?”许元嗤笑,“那是给李二看的明路。”他指尖血线蜿蜒,最终点在地图西侧一片空白处,“此处,沙州西南三百里,祁连山支脉尽头,有处叫‘鹰愁涧’的绝地——两崖如刀劈,中间一道窄谷,谷底终年雾锁,飞鸟难渡。十年前,我曾随商队误入,发现谷底有条暗河,水势湍急,直通嘉峪关外黑水河。”

    顾怀章眼中精光骤闪:“黑水河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许元血指用力一点,“黑水河入嘉峪后,分三岔,其中一岔,经玉门关旧渠,直灌敦煌屯田——李元载若真以为我逃,必派人堵嘉峪、守玉门、巡敦煌。可他不知道,鹰愁涧暗河出口,其实在嘉峪关以北八十里,一处叫‘鬼哭滩’的枯河床。”

    韩谨急问:“那滩……不是早被沙暴掩埋了吗?”

    “掩埋了。”许元咧嘴一笑,牵动腿上伤口,疼得额角沁汗,“可去年冬,我让哑卒挖通了——滩底三丈,是条汉代引水隧洞,宽仅容两人并行,但能通骆驼。洞口藏在枯柳根下,柳树是我亲手栽的,根须早把洞口箍死了。”

    谢珩霍然抬头:“所以……梁朔的尸,只是饵;我们真正要走的,是鹰愁涧?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许元缓缓摇头,木杖抬起,指向地窖深处,“尸是饵,人是饵,连顾公这颗牙,都是饵——真正的‘走’,是让李元载亲眼看着,‘顾怀章’从州衙地窖里爬出来,浑身烧伤,奄奄一息,被秦茂背着,一路哭嚎着奔向北门,求他救命。”

    顾怀章静静听完,忽然抬手,解下自己束发的乌木簪,随手折断:“那就……演吧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,地窖外骤然传来一阵骚动,杂沓脚步声如潮水般涌至甬道口。秦茂抄刀挡在许元身前,谢珩横刀封住牢门,韩谨一把抄起桌上盐砖,指节捏得发白。

    木门被粗暴推开,火把光刺破昏暗——李元载玄甲未卸,肩头落着几点未化的雪,身后跟着两名职方司文吏,一人捧着漆匣,一人托着卷轴。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地窖口、炭盆、木匣,最后定在许元拄杖而立的身影上,嘴角缓缓勾起:“许刺史腿伤未愈,竟还忙着操持狱务?倒教李某好生佩服。”

    许元仰头,火光映得他半张脸明暗交错:“李将军千里奔袭,只为查个三年前的流民尸首?这沙州的土,莫非比长安的金贵?”

    李元载踱进一步,靴底碾碎地上一块炭渣:“土不贵,人贵。”他视线掠过顾怀章染血的嘴角,又落回许元腿上,“比如……顾郎中这颗牙,比如许刺史这双腿——若断在沙州,怕是要辜负陛下圣恩了。”

    许元不答,只将木杖往前一送,杖尖直指李元载心口:“李将军若真为公事而来,何不先看看,这地窖里烧的是什么?”

    李元载侧身,目光投向地窖深处——那里,炭盆火光正旺,灰堆里半掩着一只焦黑手掌,指尖蜷曲,腕骨森然,腕骨内侧,一枚青瓷碎片幽幽反光。

    他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许元的声音,轻得像叹息:“顾郎中烧毁的,是梁朔的尸;我烧毁的,是顾郎中的命——李将军若不信,不妨亲自下去,掰开那灰,数数指骨。”

    李元载沉默片刻,忽而大笑,笑声震得火把摇曳:“好!好一个‘烧毁’!”他转身,朝身后文吏颔首,“开匣。”

    漆匣开启,露出一卷明黄绢帛——竟是天子亲笔敕令:“……沙州刺史许元,擅权妄为,疑涉军粮案,着即褫夺官职,押赴长安待勘!钦此。”

    许元垂眸,木杖尖端微微颤抖,却不是惧,而是忍——忍那腿上撕裂般的痛,忍那喉头翻涌的腥甜,忍那胸中奔涌的、几乎要破膛而出的狂怒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头,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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