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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八百一十八章 太极宫的鬼影(1/4)

    “在当今太极宫里的人。”

    顾怀章说完这句,抓着谢珩袖口的手还没松。

    梁九站在旁边,半截刀还横在腰前,半晌才骂出声。

    “顾将军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喷啊!住在那太极宫里的,那是……”

    顾怀章抬眼看他,眼白满是血丝。

    “不止拔悉密人的话,王帐外我还听见了别的。”

    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焦黑木牌,那木牌边角早被火燎坏,只剩中间留着一行小字。

    谢珩接过木牌,指腹在看清上头的仓号时停了停。

    三年血债压下来,野狼谷案发前......

    黄绢在李元载指间簌簌颤动,火油味混着血腥气直冲鼻腔。他没抖,只是将绢布翻转过来——背面用朱砂勾了半枚残缺的宫门铜钉纹,底下压着一行极细的蝇头小楷:“永徽三年冬,奉旨密验沙州军仓余粮。”

    许元木杖一顿,杖尖陷进砖缝三寸有余。

    “李郎中认得这纹?”

    “宫中织造局专供内廷司密档所用绢帛,三年前永徽朝已停织。”李元载指尖捻起绢角,火油未干,朱砂未褪,“可这火油……倒像是今晨刚泼上去的。”

    韩谨在车旁猛地抬头,袖口沾着胡麻碎屑,手指却下意识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许元没应声,只抬手招来秦茂,低声吩咐:“把昨夜牢里泼的火油桶拎来。”

    秦茂转身欲走,李元载忽将黄绢往案上一拍:“许刺史莫非忘了?昨夜牢中火起,梁朔尸首焦黑难辨,连陶碗都烧成灰渣——那火油,可是你亲手倒的!”

    值房外人声骤静。骆驼喷出的热气凝在冷风里,像一道白雾悬在半空。

    许元喉结滚了一遭,木杖缓缓抬起,杖头点向李元载腰间佩玉——那枚羊脂白玉上,赫然刻着东宫詹事府暗记。

    “李郎中既知火油是昨夜泼的,怎不问问,是谁把这黄绢塞进胡商皮囊里的?”

    李元载瞳孔微缩,袖中左手已按上腰刀。

    “胡商押货入城,查验时皮囊被割破三处,脚夫补缝用了粗麻线——”许元突然抬高声调,引得两侧商户齐齐侧目,“可这黄绢边缘丝线整齐,断口如刃切,分明是新裁!李郎中若不信,不妨叫职方司绣娘来验,看这朱砂是不是今晨才描的!”

    李元载唇角绷直,目光扫过韩谨手中账册——那页恰翻到胡麻车登记栏,墨迹未干,而“皮囊破损”四字旁,竟用朱笔圈了三道。

    韩谨垂眸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账册边角。

    李元载忽然笑了,抓起桌上朱砂盒往黄绢上又抹了一道:“许刺史好记性。可本官倒要问一句——昨夜牢火,为何偏烧梁朔一人?谢珩的牢房隔墙,连窗纸都没熏黄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北门瓮城西侧忽传来一阵闷响,似是重物坠地。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辆卸空的药材车后厢板歪斜,车底横轴断裂,两截断木正滚入排水沟。

    韩谨脸色骤变。

    许元却反手抄起案上长刀,“哐当”一声劈开药材箱盖——箱内层层叠叠码着茯苓、甘草,最底层却垫着厚厚一层油纸,纸下赫然压着半截烧焦的竹简,竹简上墨迹被水洇开,只剩“沙州军仓……西门……”几字隐约可辨。

    “李郎中要查兵部逃犯?”许元刀尖挑起竹简,火油顺着断口滴落,在朱砂印上溅开黑点,“这竹简是梁朔越狱前藏在药箱夹层的,上面写着陇右军私运军械的时辰路线——您若不信,大可拆开所有药材箱,数数到底有多少截烧剩的竹简!”

    李元载盯着那滴火油,忽然俯身拾起地上半块胡麻饼——饼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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