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八百一十八章 太极宫的鬼影(3/4)
守不住这孤城?”他猛地转身,木杖指向瓮城外黄沙:“现在,我要开北门放商队出城!胡麻车先行,药材车次之,铁器车押后——每辆车辕上,都给我插一面沙州牙旗!旗上写‘沙州军仓采办’五字!”
韩谨立时挥毫,墨迹未干便命人钉上车辕。
李元载盯着那面迎风招展的牙旗,忽然道:“许元,你真不怕我撕了你这假旗,再杀你个擅调军资之罪?”
“怕。”许元拄杖而立,额角汗珠滚落,砸在砖上洇开深色圆点,“可李郎中更怕——怕这旗真插出去,东宫那三十万贯军饷的账,就再也捂不住了。”
话音未落,南门方向轰然响起三声炮响,烟尘腾空而起。
李元载袖中手指骤然攥紧。
许元却已转身,木杖点地声笃笃作响,每一步都踏在人心弦上:“秦茂,传令!州衙存粮开仓,每车胡麻配糙米十斗,药材车配麦粉二十斤——今日出城者,皆算沙州军仓采办,免税三日!”
商队哗然。胡商们扑通跪倒,额头磕在砖上咚咚作响。
李元载看着跪满长街的人,忽然抬手,从怀中抽出一枚金鱼符——鱼符裂成两半,一半抛向许元,一半收进袖中:“许刺史,本官奉东宫密谕,监查沙州互市三年。今日起,沙州盐引调度,由职方司与州衙共管。”
许元接住半枚鱼符,指尖拂过符上“东宫詹事府”五字,忽而嗤笑:“李郎中,您这鱼符,怕是比梁朔的认罪书还旧些吧?”
他反手将鱼符掷于青石阶上,金符弹跳两下,卡进砖缝阴影里。
“沙州盐引,自贞观十八年起,便只归州衙掌管。李郎中若想共管——”许元木杖挑起那半枚鱼符,杖尖悬于符上三寸,“先把东宫那三十万贯军饷的拨付文书,连同顾怀章亲笔画押的盐利分账册,一并摆上州衙公案!”
北门长风卷起黄沙,迷了众人眼。
李元载站在风沙里,忽然解下腰间佩刀,刀鞘重重砸在值房案上:“许元,你赢了这一局。”
“不。”许元拾起地上鱼符,指尖抹去灰尘,转身走向胡麻车,“我只是还没输。”
他攀上车辕,俯身掀开最上层麻袋——底下压着的不是胡麻,而是整整齐齐叠放的沙州城防图拓本。图上朱砂勾勒的旧粮道、箭楼缺口、井道暗口,与昨夜梁朔交出的绢布分毫不差。
李元载盯着那叠图纸,终于明白为何许元敢烧梁朔——
图早拓好了,人死了,图还在。
可当他目光扫过车底夹层缝隙,却见一抹灰白布角随风轻晃——那是顾怀章惯穿的素麻衣料,正从车轴暗格里悄然探出半寸。
许元却已跃下车辕,木杖点地,声震长街:“开北门!放商队!突厥人来了,沙州不能断粮!”
城门绞盘吱呀转动,铁链摩擦声刺耳。
李元载站在原地,忽然抬手,将腰间玉佩摘下,轻轻放在值房案头。玉佩底下,压着一张素笺,墨字如刀:
“顾怀章若现身,许元必死。东宫要的,从来不是盐引。”
许元走过值房时,眼角余光扫过素笺,脚步未停。
直到胡麻车碾过门槛,他才侧头对韩谨道:“把玉佩收好。回头熔了,铸成一枚新印——印文就刻‘沙州盐务督办’六字。”
韩谨点头,袖中手指却悄悄掐进掌心。
车轮滚滚,扬起漫天黄尘。
许元扶着车辕,望向南门方向升起的狼烟——那烟柱浓黑笔直,绝非寻常斥候所能惊起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牢中梁朔咳血时说的话:“沙州真正的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