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八百二十一章 断尾求生(2/4)
去州衙,偏去北门——不是查商队,是试我。”秦茂终于明白过来,额角沁出冷汗:“他想看您会不会急着去北门露面!”
“露面?”许元嗤笑一声,把木杖往地上一顿,“他巴不得我瘸着腿奔过去,好让他当场指着我说:‘许刺史,你慌什么?梁朔供词里写的‘自焚认罪’,怎么你倒比他还怕火?’”
烛火猛地摇晃,灯芯又爆出一星。
顾怀章忽然起身,走到炭盆前,伸手探进灰烬里,摸出半块烧剩的陶碗底。缺口处还粘着一点绢布残片,焦黑蜷缩。
“这图是真的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西门瓮城箭楼第三层,东侧垛口缺了两块砖,底下藏有生铁弩机扳机;军仓西侧地窖口,石阶第三级有裂痕,踩下去会响,但下面铺着厚毡,响声传不远——这些,梁朔不可能编得这么细。”
谢珩瞳孔微缩:“他真打算献图?”
“他想活命。”顾怀章把陶片丢回炭盆,灰烬扑腾一下,“但他更想看着我们死。这图里埋了三处假道,一处真路——真路通向州衙地窖,假道通向义庄停尸房、西市粮栈、还有……北门马厩。”
韩谨倒吸一口凉气:“马厩?”
“李元载今早封北门,查商队,却独独放过了马厩里新来的三十匹西域健马。”顾怀章指尖拂过自己下颌旧伤,“那些马,蹄铁是新打的,但马鞍底下垫的不是麻布,是油浸熟牛皮——跑百里不喘,驮人不颠。马倌都是哑的,左手虎口有茧,右手无茧——那是常年握缰、不握刀的茧。”
许元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梁朔右手废了,左手还能写字么?”
“能。”谢珩答,“他左手使刀比右手快。”
“那就再写一份图。”许元转身,木杖点地,笃、笃、笃,节奏变了,稳而重,“真图藏在陶碗底,假图——写在认罪书背面。墨里掺石灰粉,字迹遇水即晕,但干透后,拿热炭烘烤,墨色会泛出青灰,像陈年血痂。”
韩谨立刻去取笔墨,手刚碰到砚台,外头忽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是脚步声,是闷响,像是重物砸在夯土墙上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,节奏分明。
秦茂霍然拔刀,谢珩横步挡在许元身前。
门被撞开一条缝,泥灰簌簌落下——是守东角楼的戍卒,甲胄歪斜,脸上糊着血和灰:“使君!东门……东门塌了!”
“塌了?”
“不是塌!是炸的!火油车翻在城门洞里,引线烧完,轰一声,门洞顶上夯土全崩下来,碎石砸死了两个守卒,烟还没散净!”
许元脸色骤变:“谁点的火?”
“没人点!火油车停那儿三天了,昨夜巡更的说……车轮底下压着块青砖,砖缝里渗出油来!”
韩谨脸色刷白:“火油车……是咱们留下的!”
许元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全是血丝:“李元载没封东门,因为他早知道,那里不用封——他只要等我们自己把它炸塌。”
谢珩低声:“他料准了我们会走旧粮道?”
“不。”许元抓起桌上木匣,抱进怀里,匣底还温着,“他料准了——我们今晚必须出城。”
顾怀章忽然开口:“东门一塌,北门必加防。西门……他不敢动,怕激起民乱。南门?沙州南门直通盐湖,七月旱季,湖底龟裂,走不得马。只剩一条路。”
“旧粮道。”谢珩接道。
“对。”许元松开木匣,从怀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,扔给谢珩,“地窖第三道暗门,锁眼朝下,用这把开。进去之后,别碰左边第三块砖——砖后是空的,灌了火油。梁朔图上标着‘可燃’的地方,全是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