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一十三章 这人身份不一般啊(2/3)
“第一，明天起，县里农技站派两名技术员驻点王各庄，不教我们怎么种，而是跟着我们干——从早五点到晚九点，手把手学掐尖、看墒情、辨虫斑。他们回去了，才能教别人。”苏念语速平稳，“第二，所有来参观的生产队，每队限三人，必须自带铺盖卷，在咱村住满七天。吃我们的饭，睡我们的炕，干我们的活。第七天晚上，我带他们去鱼塘摸黑捞虾——谁摸到三斤以上的活虾，才算真正看懂了水性。”
众人哗然。
“第三呢？”马国良却笑了，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。
苏念直视他：“第三，请县里正式发文，把王各庄列为‘农业技术实操培训基地’，但文件里必须写清楚——所有参训人员，须签署《技术应用承诺书》，承诺所学经验仅用于本队生产，不得以任何名义转售、外包、或成立第三方技术公司牟利。若发现倒卖种苗、兜售‘秘方’者，一经查实，取消其所在公社年度评优资格，并追缴当年全部农业补贴。”
空气凝滞三秒。
赵有田差点跳起来：“小苏！这……这太狠了吧？人家来学，咱还给人立规矩？”
赵旭一把按住他爹肩膀，低声道：“爹，您忘了上个月那伙人？打着‘学习’旗号，偷偷扒咱大棚墙角挖土，回去化验成分！”
王国庆额角渗汗，嘴唇翕动，却没出声——他知道，苏念这三招，表面是设槛，实则是筑墙。墙内是信任，墙外是试探；墙内是真传，墙外是浮名。
马国良沉默片刻，忽然转身问身边记者：“小张，你记下了？”
“记下了！”记者笔杆飞舞，纸页翻飞。
“好。”马国良转向苏念，“这三条，我准了。但有一条，我要加进去——”他抬手，指向远处波光粼粼的鱼塘，“王各庄的鱼塘水质，县环保站明日采样检测。若各项指标优于国标，我亲自签批‘绿色水产养殖示范区’牌匾，并协调省水产研究所，把你们的小龙虾育苗技术纳入全省推广目录。”
全场震动。
苏念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微澜，不是惊喜，而是释然。她知道，马国良听懂了——所谓“诀窍”，从来不是藏在抽屉里的秘方，而是刻进日程表里的坚持，融进血脉里的较真，压在肩头三十年不卸的责任。
“谢谢县长。”她深深一躬，起身时袖口滑落，露出腕上一截旧皮筋勒出的淡红印子，细看竟是用废弃渔网丝编的，韧得发亮。
参观团散开后，苏念没回小楼，径直走向鱼塘边的老槐树。树荫下，陈默正蹲着修水泵，工装裤膝盖磨得发白，后颈沁着汗珠，衬得下颌线愈发凌厉。他听见脚步声，没抬头，只把扳手拧紧最后一圈，金属咔哒轻响。
“来了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。
苏念在他身旁蹲下，伸手拨开水面浮萍，露出底下青黑色的塘泥：“你修泵的时候，林薇来找过我。”
陈默动作微顿，指腹蹭过扳手边缘的锈迹：“嗯。”
“她说陈默可能是内鬼。”苏念盯着水面倒影里自己模糊的脸，“我装傻了。”
陈默终于抬眼。阳光穿过槐叶间隙，在他瞳孔里碎成细小的金斑。他没否认，也没解释，只把扳手插回腰后工具袋，拍了拍手：“她没说错。”
苏念猛地转头。
“我不是内鬼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像石子投入深潭，“我是卧底。”
风忽然停了。蝉鸣断了一拍。
“七一年冬，军区反特组查到一条线索——有人通过供销社系统，向境外输送稀土矿样品和农机图纸。线索断在平谷县，最后关联的，是王各庄前任会计，也是你后来填的那份‘